醒。<\/p>
衝著蕭峰揉了揉好幾下眼睛，確認沒有看錯，那人才欣喜道：“蕭大俠，你來啦！”<\/p>
正是蕭媚娘的丫鬟如兒。<\/p>
蕭峰坐在桌前，見這如兒姑娘竟是個短打的粗布常服，還用布條包了發髻，桌上還擱著理好的包裹，似是要出遠門一般。<\/p>
“如兒姑娘，你家小姐呢。”<\/p>
“小姐先走了，特意讓我在這兒等蕭大俠，要是過了子時您還沒來，可就見不到我了。”<\/p>
蕭峰此前隱隱有此猜想，蕭媚娘這般幫助自己，很有可能沒法在這大都繼續做她打探消息的花魁，卻沒想到走得這般急切。<\/p>
“你家小姐有留下什麼話嗎？”<\/p>
如兒清脆道：“小姐說，她要先回草原複命，然後再回中原行走江湖。”<\/p>
蕭峰心道：“蕭姑娘是皇後身邊的人，之前皇後說要在草原住上一陣，這次幫我算是得罪了朝中的官員，去找皇後複命倒也應該。”<\/p>
“隻是這再回中原行走江湖是什麼意思？”<\/p>
蕭峰問道：“你家小姐隻說了這些？”<\/p>
“對呀，隻有這些。”<\/p>
蕭峰笑道：“你家小姐先走了，這黑燈瞎火的，你要怎麼趕上？”<\/p>
如兒聽蕭峰如此說話，忽然左瞅瞅右看看，站起身來雙手支桌，小聲道：“蕭大俠，我偷偷告訴你啊，我家小姐就在運河邊上等著我呢！”<\/p>
“誒！蕭大俠你慢點兒，我怕高！”<\/p>
蕭峰淩空一抓拾了包裹，左手輕輕搭在如兒肩上，二人扶搖而起，直往運河去了。<\/p>
夜色沉沉；<\/p>
流水潺潺。<\/p>
蕭媚娘布衣荊釵，在河邊抱膝而坐，望著水麵怔怔出神。<\/p>
河邊的蓬船上坐著個衣著不太尋常的船夫，看那帽子和衣褲的裁剪，倒是有些高麗服飾的模樣。<\/p>
她明明要北上，卻被安排乘南下的船隻離開，隻因這一晚摘星樓的事影響有些特別，走個水路能安靜一些。<\/p>
子時已然過半，再等半個時辰她就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p>
至於離開以後又能如何，她也心中沒底。<\/p>
此時蕭媚娘麵色如水，不帶漣漪，任誰看去都是個冰冰冷的女子，哪裡還能與“花魁”兩個字關聯半分。<\/p>
蕭峰到時，她仍舊是那般姿態，一動也不動。<\/p>
“小姐。”<\/p>
如兒一聲請喚，蕭媚娘身子一顫，頭也不回淡淡道：“我們走吧。”<\/p>
“小姐，蕭大俠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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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蕭媚娘匆忙回頭，見蕭峰青衫古簪，一副名門子弟的翩翩風度，立即站起身來輕輕一笑，霎時間百花失色：“妾身本想悄悄走了，沒想到還是驚擾了大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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