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人生中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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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郭二小姐縱青驢入蜀,在峨眉山結廬小住,一日登上峨眉金頂,見得雲開霧散,忽然憶起華山腳下楊過曾言“青山不改”,瞬時間淚如雨下。<\/p>

情到動處,心意揮灑,創出了一套《金頂九式》。<\/p>

劍鋒縱橫之下,一棵環抱之樹被郭襄切出一塊巨大的木板,郭二小姐劍尖輕顫,劃出“峨眉派”三個大字,自此門派初成。<\/p>

今後郭二小姐成了過往,江湖上隻有個掌門郭襄。<\/p>

這川西險峻之地本是民風彪悍、各族雜處。自元人入主,官府苛政如虎,山匪流寇似狼,百姓苦不堪言。<\/p>

郭襄與最初追隨的十餘女子在洗象池畔結廬,采野果,飲山泉,清苦度日。<\/p>

直到元貞年間的一個春天,一夥流竄的吐蕃馬商,仗著元廷庇護,在峨眉山下強搶民女。<\/p>

彼時郭襄正在傳授眾人她新創出的《飄雪穿雲掌》,聞弟子來報掠空而出,雙足追馬疾奔五十餘裡,長劍如驚鴻出岫:<\/p>

斷了馬隊去路。<\/p>

但見月華下劍光流轉,十招之內,十七柄精鋼彎刀儘數墜地折毀,匪首被郭襄一掌震得心肺俱碎,商隊十餘人的左耳儘數被斬。<\/p>

眾人駭然遁走,臨去時聽得一聲清叱:“此處女子,非爾等可欺!”<\/p>

這一役,打出了方圓百裡幾十年的太平。<\/p>

老百姓都說,這叫“一劍定峨眉”。<\/p>

幾日後,山下的老人自發地在入山要道旁搭起了竹棚,賣些茶水糍粑,逢人便說郭襄女俠的英勇之事。不過半年時間,這茶棚所在竟聚成街市。<\/p>

取名“女俠集”,後改為“女兒集”。<\/p>

集上的鐵匠鑄農具也鑄兵刃,小酒館賣酒肉也賣素齋。<\/p>

峨眉女弟大多有些女紅底子,久而久之竟將劍招化入針法,所繡“清音飛瀑圖”真有流水奔湧之勢,專在集上布莊售賣。<\/p>

引得遠近富戶爭相購藏。<\/p>

每年采藥季節峨眉弟子亦與山民同往,那些尋常藥農不敢攀援的絕壁,女俠們足尖輕點便能上去,意外發現峭壁間竟有野生茶叢。<\/p>

郭襄觀茶農徒手炒茶,手勢有提有按、有粘有連,鍋為圓,勢為方,剛柔兼具、陰陽天成。<\/p>

竟隱隱悟出一套《四象掌法》和《峨眉綿掌》。<\/p>

峨眉精英弟子以這兩套掌法炒製的“峨眉雪芽”,比最上等的西湖龍井還要貴重三分,江湖上誰能得此茶一兩,便是有十兩黃金都不見得換。<\/p>

至滅絕師太執掌時期,峨眉山下早已另成一重天地。<\/p>

清音閣至報國寺間的官道商旅絡繹不絕,每隔十裡就有百姓所設“義茶亭”。若有惡徒作案,隻需茶旗倒懸,不出一炷香的功夫:<\/p>

必有峨眉弟子仗劍而來。<\/p>

因峨眉派以女弟子為多,當地女子皆以習武為榮,婚嫁時在嫁妝中添一柄未開刃的峨眉刺,已是當地不成文的規矩。<\/p>

然而,江湖上一等一門派的影響力絕不僅僅於此。<\/p>

自郭襄一劍定峨眉後,宣布山周百裡為“清淨道”。弟子定期巡弋,清剿匪巢。往來於嘉定與敘府的商隊,寧願多繞行數十裡:<\/p>

也必取道峨眉山庇護範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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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商道上的高橋鎮、羅目鎮等因此受益,客棧、貨棧如雨後春筍般興起,形成了“匪繞道,商爭趨”的奇特景象。<\/p>

羅目鎮的鐵匠,因長期為峨眉弟子修理、定製兵刃,竟悟出一套“百煉柔鋼”之法,所鑄劍器剛柔並濟,聲名遠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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