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海邊的漁民，靠一雙拳頭打到今日的地位，哪用的著別人看得起，我們隻會被人用拳頭打下去。”<\/p>
“絕對不會被別人的眼睛看下去。”<\/p>
韓滔這番話說得頗有江湖惡漢敢作敢當、不懼身死的硬朗風範，若是平時聽到這番言論，兄弟兩個定要喝上他幾大壇酒，來個一醉方休。<\/p>
可今日韓楚礁卻一反常態，隻是兀自沉思，一句話都沒說。<\/p>
正在此時，忽然一陣敲門聲起，間隔兩長三短，韓楚礁忽然麵色一緊：“進來。”<\/p>
一個百姓常服穿著的瘦小男子推門進屋，腳下竟沒得半點聲音：“幫主，副幫主，都打聽好了，那三人明日午後跟隨慶元商號的船隊南下。”<\/p>
韓楚礁道：“路線打聽到了嗎。”<\/p>
“打聽到了，先去滄州鹽山，再去登州、萊州、密州、明州，最後到慶元，這次帶隊出海的是慶元商號的少東家王亦封，這人很是細心，一路打點不少，在海津名聲不錯。”<\/p>
“知道了，你出去吧。”<\/p>
那男子聽了幫主如此吩咐卻是未動，繼續道：“幫主，副幫主，今天上午那三人還做了一件事。”<\/p>
韓楚礁：“！”<\/p>
韓滔：“？”<\/p>
隻因這兄弟二人一直閉門運功，吩咐了手下天黑之前不得打擾，是以周芷若和趙敏在街上出手之事尚未聽說。<\/p>
韓滔笑道：“大哥，還真讓你猜著了，果然是峨眉派的人。”<\/p>
韓楚礁自言自語道：“一個明教教主，一個峨眉弟子，還有一個出手狠辣的女子，莫非是明教的高手？”想了一會兒沒有頭緒，這鐵錨幫的幫主忽然正色道：<\/p>
“傳令下去，從即刻起全員戒備，隻要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向我鐵錨幫挑釁，直接下死手，就是不殺了這輩子也得是個殘疾。”<\/p>
“是！幫主！”<\/p>
那男子領命離去後，韓楚礁忽然想到弟弟剛才的話，開口道：“賢弟，你剛才說你我兄弟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這雙拳頭。”<\/p>
“對呀，難道不是嗎？”<\/p>
“這雙拳頭自是假不了，但這海津鎮裡，誰的拳頭能有朝廷的刀槍硬。”<\/p>
韓滔盯著兄長半晌才恍然大悟，低聲道：“大哥，你和朝廷——”韓楚礁沒有說話，卻是深深一個點頭。<\/p>
“……”<\/p>
韓楚礁沉吟片刻，低聲道：“那船隊出了登州入了萊州，便是巨鯨幫的地盤，正好借刀殺人，坐收漁利。”<\/p>
“大哥，他們這就要走了，有必要嗎？”<\/p>
“賢弟，為兄當年以為這江湖的泰山北鬥該是少林武當無疑，甚至還親自拜山好好見識了一番。但與朝廷合作這十年為兄才知道，什麼少林武當峨眉昆侖，在朝廷的力量麵前都是一腳就能踩死的螞蟻。”<\/p>
韓楚礁輕輕靠在椅背上閉了眼睛：“如果朝廷沒了，哪裡還有什麼鐵錨幫。”<\/p>
韓滔還是頭一次見大哥在他麵前露出這般模樣，想到方才的每一句對話，也不禁陷入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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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津鎮的清晨，濃霧像浸透鹽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碼頭。<\/p>
潮氣混著夜漁歸來的魚腥，鑽入每條石板縫裡，每走一步，都似有遠方的海風從身下襲來。舶來市的喧囂還未蘇醒，隻有零星早起的漁販在卸貨，木桶碰撞聲在霧中顯得沉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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