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的呼喝很快便引來了青皮會幫眾。<\/p>
領頭的小頭目“黃牙李”與掌櫃眼色一對，立刻幫腔：“哪來的窮酸敢在百煉坊撒野？壞了咱們滄州鐵器的名聲！賠錢！”十幾個混混立時圍上，皆是刀劍棍棒在手。<\/p>
那少年見狀自背後拔出劍來。<\/p>
劍身上道道磨損清晰可見，卻是微微發亮，劍刃泛光，顯然打磨得勤快。<\/p>
黃牙李嗤笑道：“拿把破銅爛鐵也想逞凶？一起上！給我好好教訓他！”<\/p>
不等那一眾混混出手，少年劍光一閃，並非直刺，而是點、削、帶、撩，專攻棍棒發力前端或手握之處。隻聽“哢嚓”“叮當”之聲連響，混混們手中棍棒或是被從中點斷，或是掉在地上。<\/p>
出手之快，當真匪夷所思。<\/p>
棍棒打遠，刀劍近身。少年方才將那數條棍棒打落，便有個持刀之人欺身上前，那刀方才掄起還未砍下，便被少年看出招數破綻，劍尖在刀麵上輕輕一磕，不但破了招式，連那刀麵都應聲斷裂。<\/p>
斷口處顯露出蜂窩狀的雜質，正是這百煉坊發下去的殘次品。<\/p>
“我的刀！”那混混一聲驚呼，平日裡作威作福全靠兵刃唬人，這下竟然斷了，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給他發上一把，心中十分難過！<\/p>
其餘幾個手持刀劍的青皮會嘍囉見對方不是善茬，立即將少年團團圍住，這才一哄而上。<\/p>
那少年見對方九人圍做一團，有前有後，有左有右，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時拆招相克，於是眼中精光一閃，長劍倏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接連刺出。<\/p>
隻聽得“啊！”“哎唷！”“啊呦！”的慘叫聲不覺，跟著便是叮當、嗆啷、乒乓，諸般兵刃紛紛墜地。<\/p>
那九個混混持劍提刀的手已是血流不止，每個人的虎口的劍傷都有一寸來長。<\/p>
少年這招劍法原本是專破諸般暗器的招式，任憑敵人千箭萬弩射將過來，或是數十人以各種各樣暗器同時攢射，隻須使出這一招，便能將千百件暗器同時擊落。<\/p>
這九個混混到底功夫平平，拿著兵刃手如何比得上暗器來得疾捷，這才給了少年一招製敵的機會。<\/p>
徐有財全沒料到這少年竟有這等功夫，方才那股淩人之氣登時蔫了，隻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多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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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牙李見狀亦不敢多留，連滾爬去搬救兵。<\/p>
他前腳剛走，後腳魚牙幫的援兵便到。這兩個幫會堪稱同氣連枝，十幾年前一起搶地盤，十幾年後一起做生意，有肉一道吃，有酒一道喝，有肥羊一道宰，有弱小一道欺負。<\/p>
這等情誼，放在偌大的江湖上也不多見。<\/p>
魚牙幫帶隊的是個嘴唇奇厚的黝黑大漢，因極善水下閉氣，外號魚頭張，乃是魚牙幫的外堂香主。此時魚頭張身後帶了七八嘍囉，持著魚叉、短刀、鏈子錘，都是街頭混戰的粗野兵器。<\/p>
那徐有財一看是友幫的堂主到了，立即跳將出來，指著少年嘶聲喊道：“這外鄉人專毀咱們滄州鐵器，有大陰謀，大陰謀！”魚頭張一聽也上了勁頭，都欺負人了哪裡管你是真是假！<\/p>
“小子！敢來鹽山港砸招牌？今日叫你橫著出去！”<\/p>
少年見對方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便知自己是捅了地頭蛇的窩，當下也不戀戰，腳下追星趕月，手中長劍直刺魚頭張咽喉。魚頭張見對方出手就要取人性命，立即橫刀格擋。<\/p>
誰知這一擋竟擋了個空。<\/p>
那少年劍招回轉，連刺兩劍，分中魚頭張左右兩肩，不等他身後手下反應，第四劍第五劍順勢刺出，雖然看似簡簡單單、歪歪斜斜，全不似正經功夫，卻是招招料敵機先，那一乾嘍囉剛要出手時：<\/p>
手腕肩膀俱已中劍脫力。<\/p>
趁此機會，少年收劍入鞘奪門而出，正要閃進人群，<\/p>
卻見門外已有十幾個漢子站成個圓弧陣型，正將百煉坊的門口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正是青皮會的三當家“疤麵虎”李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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