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晦開口指點,便有人點頭恍然,低聲議論。偶爾有孩童跑過蕭峰身旁,也隻是好奇地瞥一眼,便又轉頭望向場中。<\/p>
仿佛在這三山島上,外人來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p>
“看來此地商旅往來頻繁,該有不少外地商人來此拜會。”趙敏低聲道,“島民早已對外人見怪不怪。”<\/p>
周芷若輕輕點頭:“而且他們心思純樸,一心隻在武學切磋上。”<\/p>
正說著,又一個少年被司徒晦一掌輕輕推開。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使的是一套粗陋的“趕海拳”,雖招式簡單,卻頗有勁力。司徒晦將他擊退後,耐心指出他第三式“掀浪式”腰力轉換的瑕疵,少年聽得連連點頭,滿臉興奮地退下。<\/p>
日頭漸高,海風帶來的鹹濕中已夾著燥熱。<\/p>
一個老婦人提著一籃炊餅走近,對場中喊道:“島主,該用午飯了!大夥兒也都散了吧,下晌還要出海呢!”<\/p>
司徒晦抬頭看了看日頭,恍然笑道:“不知不覺竟這個時辰了。”他對眾人拱手,“今日便到這裡,諸位回去好生琢磨。明日晨練,老地方見。”<\/p>
“謝島主指點!”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行禮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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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偌大的礁岩灘上,便隻剩下蕭峰三人,以及正在收拾石台上茶具的司徒晦。直到此時,司徒晦才仿佛注意到三人的存在。他抬起頭,目光在在三人身上一掃,最後落在蕭峰臉上,微微頷首:“三位是昨日登島的外鄉客吧?可是有事尋老夫?”<\/p>
蕭峰上前三步,抱拳行禮:“在下蕭峰,昨日在觀海樓聽聞島主以掌試劍的雅事,特來拜會。”<\/p>
司徒晦手中動作不停,將茶壺、茶杯一一收入木盒,語氣平淡:“原來如此,老夫確有這個規矩,接我一掌,傳一招劍法。不過——”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時近晌午,老夫要用飯了。三位若想試掌,需得快些。”<\/p>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無禮,但司徒晦神態自然,仿佛隻是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p>
趙敏與周芷若對視一眼,都覺這島主性情果不尋常。<\/p>
蕭峰卻不以為意,反而微微一笑:“多謝島主。”他踏前一步,站定在司徒晦身前丈許處,“請島主賜掌。”司徒晦放下木盒,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打量蕭峰片刻,忽然道:<\/p>
“你腰間無劍,背上無刀,可是專修拳掌功夫?”<\/p>
“略通一二。”<\/p>
“好。”司徒晦不再多言,右掌緩緩抬起。<\/p>
這一抬手,蕭峰不禁眸中一亮!與之前指點島民時不同,司徒晦此刻氣勢驟變!他依舊站在原處,但周身仿佛與腳下礁岩、身後大海融為一體,一股沉渾厚重的氣息彌漫開來。<\/p>
掌出。<\/p>
依舊是那招形似「亢龍有悔」的掌法,但這一掌,竟比之前所有試掌都強了數倍不止!掌風未至,蕭峰衣衫已被激得獵獵作響,腳下細沙倒卷而起!<\/p>
趙敏與周芷若同時變色——這一掌的威力,與方才簡直判若雲泥!<\/p>
蕭峰卻不驚反喜。他看出這一掌雖仍未得“亢龍有悔”真髓,但其中已隱隱有“勁起於足,貫發於腰”的雛形。更難得的是,司徒晦這一掌中竟含著一絲海潮般的意境——力道如浪,層層疊疊,後勁無窮!<\/p>
“來得好!”<\/p>
蕭峰清喝一聲,竟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推出!他所使的,乃是真真正正的「亢龍有悔」!<\/p>
雙掌將觸未觸之際,司徒晦臉色驟變!他習武四十餘年,見識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掌法。掌勢看似平平無奇,但其中蘊含的武學至理,竟讓他有種仰望高山、俯瞰深淵的震撼感!<\/p>
“這是……”<\/p>
念頭電轉間,雙掌已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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