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喘。<\/p>
“記住了幾成？”<\/p>
趙敏沉吟：“招式走勢，大約六成。”<\/p>
周芷若輕聲道：“晚輩也差不多。”<\/p>
“嗯。”司徒晦道：“這劍招並非定勢，乃是以內力流轉為根基順勢施為，不必拘泥。”隨後，司徒晦又從頭到尾使了一遍劍法。這一次每出一式，便誦出一段口訣。口訣不長，每式四句，每句四字，合十六字。但字字珠璣，句句精要，直指劍法精髓。<\/p>
二女邊看邊聽，邊聽邊記。她們內功修為雖不及司徒晦深厚，但悟性極高，許多口訣一聽便明其理。尤其是那些關於勁力運轉、意境把握的要訣，與她們這些日子在海中練功的感悟相互印證，許多以往模糊之處豁然開朗。<\/p>
三十六式，三十六段口訣，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拆講完全。<\/p>
蕭峰自學了《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心法》，一身潛力無窮無儘，這世間的功夫隻要看過一遍就能學會，此時聽司徒晦為二女拆招講解，心中讚道：“這三山劍法源自三山島的海潮變化，乃是天地之間自而有之，但人身內力奧妙無窮，竟能與潮汐海流意境相合，這等境界已然稱得上一代宗師。”<\/p>
蕭峰正想時，司徒晦指鋒一動，第三次舞動起來。<\/p>
劍勢如真正的海潮，起時平緩，湧時洶湧，驚時狂猛，歸時深沉。三十六式一氣嗬成，中間無半分滯澀，仿佛這不是三十六式劍法，而是一場完整的潮汐輪回！<\/p>
如此，傳劍已畢。<\/p>
“招式、口訣、劍意，你們都已見過了。”司徒晦緩了口氣，沉聲道，“以你們現在的內功修為，許多招式尚不能完全實戰，但也無妨。招式是形，口訣是法，劍意是神。形可練，法可修，神可悟。你們已將形、法、神儘數記下，日後隨著修為精進，自能慢慢領悟其中精髓。”<\/p>
再出石室，夕陽已儘。<\/p>
趙敏學了這等上乘劍術，心中歡喜，本想邀請司徒晦去酒樓喝上幾杯，但司徒晦此番傳劍內力消耗不淺，又嫌街上紛擾，便婉言回絕。三人隻好施禮告辭，承諾日後一定再來相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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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潮居”客棧的上房之中，燭火將兩個窈窕的身影淡淡投在窗紙上。<\/p>
今日劍法學成，趙敏和周芷若心情極好，陪著蕭峰多喝了幾杯，眼下從酒樓歸來已有一個時辰，二人臉上猶帶著薄醉的紅暈。桌上擺著客棧掌櫃特意送來的醒酒湯藥，二女都不曾動過。她們並肩坐在床沿，外衫早已褪去，隻著貼身中衣。<\/p>
自那夜海中練功後，這般裝扮在彼此麵前已不覺羞赧。<\/p>
“周姐姐，你看這一式。”趙敏忽然並指如劍，在身前緩緩劃出一道弧線。指尖過處，空空隱隱泛起細微漣漪，正是白日所學的三山劍法“回瀾拍岸”的起手式。<\/p>
周芷若凝神看去，輕聲道：“司徒島主說，這一式勁力如回瀾，需有拍岸之勢。我總覺得手腕要再沉一些才好。”說著便也抬起手，依樣比劃，手腕微沉時，竟帶起點點風聲。<\/p>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拆解白日所學的招式。<\/p>
從“海天一線”到“百川歸海”，三十六式一一演練。二女本就天賦卓絕，又值武學熱情高漲之時，更兼三山劍法化繁為簡、重意不重形的特質，與她們這些日子在海中錘煉出的武學感悟極為契合。許多招式，司徒晦演示時她們隻覺得精妙，此刻靜心回味，方覺其中蘊含的武學至理如海淵般深邃。<\/p>
“峰哥哥說，這劍法就像拳法裡的內家拳，比起招式，更重要的是行氣運勁，這招「疊浪千重」的運勁之法，和降龍十八掌的「履霜冰至」有異曲同工之妙！”趙敏麵上一副嬌憨之態：“那人好掃興，人家都求他了也不露一手給我瞧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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