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時或可避免衝突，及時救助傷員平民。”<\/p>
他頓了頓，觀察著蕭峰的神色，繼續道：“此法想必是貴派秘傳，老衲不敢空求。我日蓮宗雖無高深武學，但祖師也曾傳下一些強身護法之術。不知……可否以本宗一套拳法，與施主交換這傳音之法的運勁訣竅？僅為便利救人，絕無他用。”<\/p>
說罷，法澄便站起身來走到僧舍中央的空處。<\/p>
“請蕭施主觀鑒。”<\/p>
法澄深吸一口氣，沉腰坐馬，緩緩拉開架勢，一拳一腳演練起來。起初幾式，蕭峰神色尚算平靜，但看到第三式時，他眼神陡然一凝。待到第七、第八式連貫使出，蕭峰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與身旁的趙敏、周芷若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p>
二女也是見多識廣，此刻臉上同樣掠過訝異。<\/p>
這老僧所演練的拳法，招式銜接間雖有幾分陌生古怪的變動，發力方式也略有差異，但那拳架根基，那沉穩紮實的步法，那剛猛中隱含禪意的韻味——分明是少林寺入門築基的《羅漢拳》！<\/p>
隻是這羅漢拳似是而非，猶如一篇名帖被抄走了形，遺落了幾分神髓。<\/p>
法澄神情肅穆莊重，一招一式皆傾注全神，仿佛演練的不是拳腳功夫，而是某種莊嚴儀式。他不等蕭峰答應便主動演武，看似失禮，反倒彰顯了毫無保留、坦蕩求教的姿態，顯出其誠意與心胸。<\/p>
這路拳法，確實與蕭峰所知的少林羅漢拳同源同根，但正如曆經百年風雨衝刷的碑文，原跡雖在，細節卻多有模糊，更添上了許多後人揣摩修補的痕跡。它失卻了少林羅漢拳那份中正平和、光明正大的佛門神韻，卻糅入了不少顯然源於實戰的搏殺經驗，以及一些角度刁鑽、出人意表的奇詭變化。<\/p>
倒也自成一番格局，有些獨到之處。<\/p>
待法澄收勢吐氣，重回席間，蕭峰才開口道：“大師這套拳法，根基厚重，變化精奇。蕭某曾聽聞，二百餘年前，有位海外高僧遠渡重洋，赴中土少林寺掛單，交流佛法武學。不知那位高僧，與大師這一脈可有淵源？”<\/p>
法澄聞言，臉上掠過一絲難掩的驚愕。<\/p>
他萬萬沒想到，如此遙遠、幾近傳說的舊事，眼前這位年輕的中原武者竟然知曉。他定睛看了蕭峰片刻，見對方目光澄澈坦然，不似作偽，這才想到趙敏方才說過，眼前的男子乃是“少林俗家弟子”，這才喟然一歎，神色間多了幾分追憶與敬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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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施主果然博聞廣識，竟知此等古事。”法澄緩緩道：“此事在本宗曆代口耳相傳，記載亦不甚詳。據傳二三百年前，確有一位得道高僧深入中土後泛海而歸。其姓名早已湮於歲月，隻知其攜來諸多珍貴手抄經卷、農桑稼穡之術，還有一套拳法與一套掌法。”<\/p>
“那位高僧心懷慈悲，凡有向佛之心出家為僧者，不論出身，皆傾囊相授，不求回報。曾經的拳法在我扶桑佛門各宗之間流傳衍化，早已生出諸多分支變化。“<\/p>
法澄又為三人續了茶水，繼續道：“老衲適才所演練的，正是我日蓮宗初祖日蓮上人，根據當年那位高僧所傳根基，融入自身對《法華經》義理之悟，演化而成的一套拳法，名為《破邪顯正拳》。”<\/p>
蕭峰聽罷，心中念道：“當年師傅說起少林寺有倭國僧人掛單不過是隨口而已，沒想到在這海外小島居然能遇到他的傳人，也算緣分使然。”於是回道：“方才大師所求傳音之法，在中原武林，實乃內力運用之一項基礎法門，各門各派雖運勁細節或有差異，但原理相通，算不得不傳之秘。”<\/p>
當下，蕭峰便將如何以內力束音成線，如何運功行氣，又如何避免反震傷及自身喉竅的要訣，清晰道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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