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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鼓動所有元朝人動手！<\/p>
足利直義聽著聽著，臉色由沉凝轉為鐵青，太陽穴突突直跳，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顯然怒極。他身後的武士們雖然聽不懂漢語，但察言觀色，看己方文官和主將的反應，再看周圍元朝人神態的變化，也感到了氣氛的詭異與緊張，紛紛將手按上刀柄。<\/p>
然而，足利直義畢竟不是尋常武夫。<\/p>
他是北朝室町幕府行政、司法和具體政務的實際操盤手，除了勇武，更有權謀與定力。強壓下立刻拔刀斬了那巧舌如簧女子的衝動，足利直義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將元朝人尤其是不遠處巨鯨幫那邊隱隱躁動的陣勢看在眼裡，心中警鈴大作。<\/p>
此刻若被激怒，正中對方下懷，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混戰。<\/p>
足利直義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幾乎脫口而出的怒喝咽了回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不再接趙敏關於“國土”、“開疆”的話頭，強行將話題拽回原點，聲音冰冷：“休逞口舌之利！吾再問一次，為何無故毀傷我武士禦賜兵刃？此是對我室町幕府武士榮譽的褻瀆！”<\/p>
趙敏見他不上當，撇撇嘴，一臉“跟你說話真沒意思”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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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纖纖玉指，毫不客氣地指向那名曾在言語和行動上都輕視她，最終被她用快劍逼得無法拔刀的高大武士：“喏，你問他呀！這位威風的武士大人方才與我公平比試，輸了便輸了，卻在我轉身之後從背後拔刀偷襲！”<\/p>
“此等行徑，在你們日本算什麼我不知道，但在我大元，那就是最下作無恥的小人行徑！按江湖規矩，廢他一條胳膊都是輕的！我們沒當場取他性命，已經是看在慶元王家掌櫃的麵子上，不願在這做生意的地方鬨出人命，壞了和氣！”<\/p>
趙敏故意夾了一筷子日本的烤魚，目光轉向足利直義，慢悠悠地咀嚼咽下，笑嘻嘻道：“你這人，看著年紀不小，像個人物似的，隻聽一麵之詞，是非不分，顛倒黑白，還好意思帶人來鬨事，真是好不要臉！”<\/p>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卻清晰無比。<\/p>
那文官聽得渾身一顫，翻譯時，嘴唇哆嗦，聲音都低了幾分，顯然在斟酌用詞，試圖緩和語氣。<\/p>
趙敏何等精明，立刻看出端倪。她也不看那文官，直接轉頭對一個名王家夥計招招手，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過來。把我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用日本話大聲說一遍！讓這位‘總督大人’和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p>
那王家夥計此前一直跟著王亦封在集市上穿行忙碌，此時出現在趙敏身旁顯然是王亦封有意安排，隻見他毫不怯場，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用流利但帶著口音的日語，將趙敏的話高聲複述了一遍，特別是“背後偷襲”、“小人行徑”、“是非不分”、“好不要臉”這些詞，咬字格外清楚。<\/p>
這一下，效果立竿見影。<\/p>
不僅足利直義身後的北朝武士們聽得真切，連周圍懂日語的商販、浪人也聽得明明白白。人群裡響起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那被指著的高大武士，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漲紅，又由紅轉白，羞愧、憤怒、惶恐交織，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身後同僚擋住。<\/p>
足利直義聽完，胸膛劇烈起伏，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發出“咯吱”輕響。<\/p>
他猛地轉頭，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名高大武士，用日語厲聲喝問：“她說的是否屬實？！你當真背後拔刀？！”那高大武士在足利直義淩厲的目光逼視下，頭皮發麻，支支吾吾，眼神閃爍，辯解道：“直義公！我、我隻是一時激憤，並未真欲偷襲……是她言語挑釁在先，劍法又詭異……我、我隻是想……”<\/p>
“八嘎！”<\/p>
足利直義怒極，不等他說完，已然信了七八分。他深知麾下這些悍勇有餘、有時卻沉不住氣的武士的脾性。此事若真是己方理虧在先，還被人當眾揭穿，那今日這臉麵就丟得更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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