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麵上羞色一閃，在趙敏耳邊輕道：“好妹妹，今天晚上……”<\/p>
“啊！”也不知趙敏聽到了什麼，一聲輕呼，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麵上陰晴變換，也不知閃過了多少情緒，才輕輕咬了咬嘴唇，隻餘一聲蚊鳴：“好吧~”<\/p>
響箭的餘音尚在海風中飄散，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市集西側便傳來了更為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p>
隻見細川賴之依舊是一身深紫色直垂、外罩家紋羽織的打扮，麵色沉靜如水，但步伐卻比平日急促了幾分，他身後跟著約三十餘名精銳武士，甲胄鮮明，刀槍出鞘，顯然是聽到了響箭訊號緊急集結而來。與此同時，日蓮宗的光澄和尚也率著十餘名身著灰色僧袍、手持鐵杖的武僧，與細川賴之幾乎並肩趕到。<\/p>
這些僧人神色肅穆，行動間隱成陣勢，顯然並非尋常念經祈福的和尚。<\/p>
二人率眾來到近前，看到眼前猜了個七七八八，但畢竟隻是猜測，不好率先開口。足利直義此刻誌得意滿，見己方強援已至，更覺勝券在握，將此間前因後果和周芷若立下的驚天賭約說了一番。尤其強調了賭注——<\/p>
北朝所有貨物，和那柄名為“倚天”的神兵利器。<\/p>
細川賴之聞言，狹長的眼眸中精光連閃，麵上雖不動聲色，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顯然內心極不平靜。光澄和尚更是聽得手中念珠一頓，臉上皺紋都似乎深了幾分，宣了聲佛號：“善哉善哉……竟有如此賭約。”<\/p>
他沉吟片刻，緩步走出己方陣列，來到桌前，對著周芷若再次合十，語氣誠懇道：“周姑娘，老衲冒昧。方才聞足利大人所言，賭注涉及貴派重寶。不知可否……借劍一觀。”周芷若神色淡然，並無猶豫，纖手握住劍柄，輕輕將倚天劍連鞘取下，大大方方地遞了過去。<\/p>
“大師請看。”<\/p>
光澄和尚雙手恭敬接過，入手隻覺劍鞘古樸微涼，並無特異。他深吸一口氣，拇指輕推劍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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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p>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驟然響起，並不高亢，卻仿佛直透人心。劍身緩緩出鞘，日光下，那看似無鋒的劍刃流轉著一層溫潤如玉卻又寒徹骨髓的隱秘光華，靠近劍柄處的古老篆文“倚天”二字隱隱浮現。劍身看似黯淡，但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凜冽之氣已隨著出鞘彌漫開來。<\/p>
光澄和尚修為精深，雖非專精劍道，但對氣機的感應遠超常人。<\/p>
他持劍的手微微一顫，閉目片刻，臉上驚容越來越盛。良久，才還劍入鞘，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雙手將倚天劍捧還周芷若，光澄和尚轉身走回北朝與日蓮宗陣前，對著目光灼灼盯視著他的足利直義和若有所思的細川賴之，極其輕微，卻又無比肯定地，點了點頭。<\/p>
這一點頭，意思再明白不過！<\/p>
“嘩——！”<\/p>
這下，不僅北朝武士群中響起壓抑的興奮低語，連元朝這邊，巨鯨幫眾、各家商隊的夥計掌櫃，乃至遠處觀望的林懷遠、沈文修、金老四等人，也都忍不住議論紛紛，聲浪陡然大了起來。<\/p>
“我的天，真的對等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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