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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峰聞言立馬想到客棧裡那三個商人，那些蜀中獨有的滋味，豈是一般商船能備齊的，心中暗道：“兩個多月前香料船入島，眼下蜀地商客攜家鄉珍味登岸。若那船是往島上送補給的，那麼這三名商人，極有可能便是下一趟登島之人。”<\/p>
但想起方才巷中那夥唐門子弟的呼吸步伐，與那三個商人全然不同，顯然不是一路。這小小昌國州，竟來了兩撥蜀地人馬？蕭峰按下思緒，又問：“島上近日，可有蜀地口音的生麵孔？”<\/p>
蕭山回道：“這兩三日確實多了些生人。有的三五結伴，有的二三結伴，雖然衣著尋常，但隨身都帶著兵刃，且腳步沉實，顯然是江湖人喬裝打扮。屬下曾與他們擦身而過，隱約聽見過幾句言語，絕非中原西域的方言，至於是不是蜀語，屬下也不能確定。”<\/p>
蕭峰隨即說起自己方才巷中與唐門交手之事，蕭山蕭河一聽都大為吃驚。<\/p>
蕭峰道：“唐門既已盯上昌國州，你們更要加倍小心。從明日起，不必刻意打聽桃花島，隻留心那艘帶著刺鼻香料味的大船，找到後傳訊與我，其他的我自有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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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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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趙敏與周芷若一對姐妹出了客棧，直往碼頭方向而去。<\/p>
路過一個賣竹器的攤子，趙敏扔了幾枚銅錢，隨手拎起一隻半舊不新的菜籃子，挽在臂彎裡，側頭對周芷若笑道：“姊姊，咱們去碼頭買些便宜的鮮貨蒸著吃。”她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攤主和旁邊幾個路人聽見。周芷若知她用意，隻微微頷首，兩人便並肩往碼頭深處走去。<\/p>
此時戌時已過，海麵上的漁火星星點點，岸邊卻比白日更熱鬨幾分。<\/p>
白日裡出海的男人回了陸地，吃罷晚飯，三三兩兩聚在自家船頭和岸邊空地，或擲骰子或劃拳，吆喝聲、笑罵聲、酒碗碰撞聲，比白日的熱鬨絲毫不減。卻在此時，這粗糲嘈雜的夜色裡多了兩抹淡青與淺緋的身影，也不知是誰一聲驚呼，眾人陸續抬頭望去。<\/p>
“哎喲，這是哪家的小娘子，黑燈瞎火跑碼頭來？”一個敞著衣襟、露出黑色胸膛的壯漢擱下酒碗，直愣愣盯著瞧。旁邊那歪戴氈帽的瘦子用手肘撞他，壓低嗓門卻掩不住興奮：“看那穿戴，還有腰間那物件……是劍！江湖女子，惹不得惹不得！”“江湖女子怎的？江湖女子也要嫁漢吃魚。”壯漢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聲音倒低了下去，“嘖嘖，這模樣，這身段，老子打漁二十年，頭一回見這樣的人物到碼頭來買魚。”<\/p>
“買魚？”另一條船頭蹲著補網的老頭抬起頭，眯縫著眼打量，嗤笑一聲，“這樣的美人兒還用自己來買魚，肯定是另有所圖。”<\/p>
“圖什麼？圖你那條破船？”旁人起哄，笑聲一片。<\/p>
趙敏將這些碎語聽在耳裡，神色自若，隻當是海風過耳。她提著籃子，步履輕盈，一邊探頭往那些泊靠的漁船船艙裡張望，一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哪位船上有新鮮的蝦蟹賣呀？要肥的，價錢好說。”周芷若跟在趙敏身側一言不發，目光流轉，四下動靜儘在掌握。<\/p>
走過七八條船，問過三四個漁夫，對方儘是搖頭。<\/p>
有個熱心腸漁夫指點道：“二位姑娘要買好貨，得明日趕早集，這時辰船上的鮮貨早讓酒館包圓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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