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宣」!
經歷重重傳達,神武殿之外,司徒笑夢被守衛的士卒所領,穿過宮闕禁衛,來至神武殿當中。
麵對著玄鐵寶座之上的金陽聖帝,司徒笑夢仍是不卑不亢,執禮以待:「歐陽世家家臣司徒笑夢奉號世令主之命,前來恭賀聖帝一統北武林。」
「哈!」關足天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身軀微微前傾,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司徒笑夢籠罩。
低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歐陽世家?久違的名字,且不論當年歐陽上智被那史艷文掀翻至尊之位,單說前番通天柱上,歐陽麟、歐陽琳、歐陽翎,連帶劍藏玄,皆成了趙硯舟劍下亡魂,如今,喪家之犬,猶敢在本帝麵前擺出昔日武林至尊的架勢,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司徒笑夢麵色不變,隻是微微一揖,語氣平靜無波:「若一統北武林的金陽聖帝,目光僅止於此等舊聞軼事,那在下今日確是來得唐突了。告辭。」言罷,竟真箇轉身,毫不遲疑地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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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罷,隨即司徒笑夢不見絲毫遲疑,轉身便向著神武殿外走去。而在神武殿門口守衛的士卒怎有可能任由司徒笑夢就此離去,但見兵戈交橫,封住殿門,關足天的聲音自那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位上緩緩傳下。
關足天冰冷的聲音自高處傳來,威壓驟增:「司徒笑夢,你當本帝這神武殿,是爾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市集之地麼?」
司徒笑夢緩緩轉身,直麵那迫人威壓,嘴角竟勾起一絲淡然弧度:「聖帝若欲取司徒笑夢這項上人頭,儘管拿去,不過是黃泉路上,在下先行一步,靜候聖帝大駕便是。」
「放肆!」
聽到司徒笑夢所言,關足天勃然震怒,一掌拍在寶座扶手上,發出沉悶巨響。一股無形氣浪轟然擴散,司徒笑夢身形一晃,倒退半步,嘴角滲出一縷鮮紅。但後者臉上仍無半分懼色,反而挺直脊樑,朗聲道:「聖帝一統北武林,聲勢雖浩大,實則內憂未平,外患潛伏!如今全仗聖帝戰無不勝之威暫時壓製,倘若未來局勢稍有挫敗,今日之童顏未老人,便是聖帝明日之寫照!」
「哦?」關足天目光一凝,怒色稍斂,抬手止住欲上前拿人的守衛,指著司徒笑夢道,「你,近前來說話,細細道來,何為內憂,何為外患?」
司徒笑夢卻是拱手一禮,身形紋絲不動,隻在接著說道:「內憂者,北武林雖歸於一統,但童顏未老人生死未卜,黑道勢力多是見風使舵之輩,不可儘信;北辰皇朝雖說覆滅,但血脈尚在,民心尚存,十三聖殿亦無法完全化消;而今統一北武林,十三聖殿看似勢力擴張,實際上聖帝手中值得信任的人馬仍舊隻有十三聖殿嫡係,根本力量並無提升,反倒因為多方守備,導致十三聖殿本部戰力削弱,倘若未來聖帝外部戰事稍有阻礙,黑道、北辰趁機翻覆,大山之崩,之會更加無以挽回。」
「嗯?」關足天看著司徒笑夢,隨後微微抬手,「來人,奉座。」
一聲令下,隨後隻見有人扛起一個座位來到關足天階梯之前放下,然而再觀司徒笑夢,仍是不見挪步。
「再說外患,北隅異族雖敗未亡,更有聖帝宿敵,神蠶宮之主通瑤池,此回雨台齊天塔和北辰皇朝覆滅,勢力擴張者並不獨聖帝一家,隻是如今聖帝勢大,通瑤池不得不躲避鋒芒忍耐一時,但未來十三聖殿行動倘若稍有差池,神蠶宮必然有所動作,屆時……」
司徒笑夢並未將話說完,但其中含義已是不言而喻。作為通瑤池的老對手,沒有人比關足天更清楚通瑤池的難纏。麵對司徒笑夢提出的「內憂外患」,關足天麵上亦露出凝重之色,話語當中,終於透出了幾分禮賢下士的意味。
「適才戲言,是本尊之過,來人,奉上座,敬好茶,請先生入座指教。」
侍從立刻撤換座椅,搬來一張鋪著軟墊的雕花檀木椅,並有侍女恭敬奉上香茗。直到此時,司徒笑夢方才緩步上前,微微躬身致謝後,坦然落座,舉止從容不迫。
關足天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先生適才所言內憂外患,句句鞭辟入裡。莫非是建議本帝暫緩步伐,先肅清內部,剷平神蠶宮,再圖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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