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的第一晚,就遭遇了阿奇布的八百鐵鷂子軍夜襲。
老幼婦孺全都躲進同一個地窖,裡麵就有時任飛雲堡守備查崑崙的妻子,也就是查贇的母親。
衛長亭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自然也和妻兒一起躲在地窖裡。
而衛安則隻身一人守在地窖門口,然後就打響了自己的名頭,從此被西軍稱為安賁育!
「賁育」就是戰國著名勇士孟賁和夏育的並稱。
軍人喜歡稱呼最勇猛的戰士為賁育!
又因為生擒了大白高第一勇士阿奇布,最後力排眾議,平安送他回去,從此和阿奇布也結下了深厚友誼。
但凡衛安所在的衛所,阿奇布絕不會率人來攻打。
所以之後那些年,衛長亭一家基本沒有遭遇過戰事,衛淵也平平安安長大。
曾經有一陣子衛安也想傳他衣缽,結果這小子的身體底子根本不適合練戰八極,隻好放棄。
後來衛長亭彌留之際,囑咐衛安。
若是將來這孩子沒啥出息,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武功和來歷,怕他會起心動念讓衛安去乾一些不好的事情。
事實上在衛淵的成長過程中,一直不知道家裡的管家是絕世高手。
所以衛淵這麼問,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按照衛長亭的標準,現在衛淵雖然要比以前強不少,但還不算真正有出息。
見衛安搖搖頭不置可否,衛淵便知道這老頭不簡單。
他能一晚上來回溫陵府和榮縣,而且還讓那匹老馬背鍋,簡直不要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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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還特意撿了個鎏金佛像回來,現在想想八成是從殺手身上拿的,要不然怎麼那麼確定佛像有問題呢?
不過既然老頭不肯說,也就沒必要追問下去,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衛安,上次你說王少甫是托張輔臣給我在吏部謀的差事,你知不知道張輔臣的兒子是誰?」衛淵把頭湊到衛安耳邊,輕聲問道。
衛安想了想,道:「好像是……吏部的左侍郎。對,我聽王少甫提過一嘴。」
「正因為有這層父子關係,所以王少甫才去求的張輔臣。」
衛淵不說話了,一邊吃飯,一邊琢磨。
老賈是張侍郎的幕賓,姓陳。
這個消息,除非羅世勛臨死前擺自己一道,那麼絕對不會有假。
至於叫陳什麼,隻要找到了解張侍郎幕賓成員的人就能知道,所以這不是什麼難題。
難題在於,張侍郎是不是也參與了刺殺四皇子?
目前來看,無相寺基本是坐實了的。
姓陳的幕賓或許跟羅世勛一樣,也是無相寺的外門弟子。
因為這層關係,兩個人才搞一塊去,然後又物色了蒲承壽和蒲承祿這兩個冤大頭。
況且陶澤說過羅世勛不是張輔臣的人,也可以反證這事兒和張輔臣無關。
要不然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打一家人了。
當然,也不排除張輔臣的兒子背著他老子私自乾的,那這裡麵的水就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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