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
薛清歡站在梧桐院的廊下，手中握著剛收到的消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周錦年昨日在朝堂上被蕭無羈當眾駁斥，顏麵儘失，如今正派人四處打聽她的消息。
“小姐，周公子又來了。”青蘿匆匆走來，神色間帶著幾分不耐。
“讓他進來吧。”薛清歡將信紙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襟。
周錦年踏進院門，神色憔悴，眼中滿是悔意。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曾經溫柔如水的人兒，如今眉眼間竟透著幾分陌生的冷漠。
“清歡，我…”
“周公子請坐。”薛清歡打斷他的話，聲音平淡如水，“青蘿，上茶。”
周錦年坐下後，雙手緊握：“清歡，我知道錯了。當初我不該為了前程…”
“前程？”薛清歡輕笑一聲，端起茶盞輕啜，“周公子說哪裡話，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這話如一盆冷水潑在周錦年頭上。他急切地想要解釋：“不是的，我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隻是當時五公主勢頭正盛，我以為…”
“你以為抱上五公主的大腿，就能青雲直上？”薛清歡放下茶盞，眼中帶著嘲諷，“可惜啊，五公主如今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而你，也不過是顆廢棋。”
周錦年臉色煞白。這段時間朝堂上的風雲變幻，他比誰都清楚。蕭無羈步步緊逼，太子暗衛更是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在禦史台吃了苦頭。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翰林。
“清歡，求你原諒我這一次。我願意…”
“願意什麼？”薛清歡站起身，走到窗前，“周公子，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窗外梧桐葉正黃，秋風蕭瑟。周錦年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深深的後悔。他知道，這個女子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會為他的一句溫言而紅了臉頰的少女了。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五公主蕭念慈正在自己的寢宮中踱步。自從上次在太後麵前失了臉麵，她在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就連平日裡最得力的謀士林菀鳶，也開始疏遠她。
“公主，林姑娘求見。”宮女小心翼翼地稟報。
蕭念慈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快請她進來。”
林菀鳶走進寢宮，神色如常，但眼中少了往日的恭敬。她福了福身：“公主安好。”
“菀鳶，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我派人找你好幾次…”
“回公主，菀鳶身體不適，在家中靜養。”林菀鳶淡淡道，“今日前來，是想告訴公主一件事。”
蕭念慈心中一沉：“什麼事？”
“菀鳶覺得，公主與其困守宮中，不如另尋出路。”林菀鳶的話如刀鋒般銳利，“如今局勢已定，三皇子勢不可擋。公主若再執迷不悟…”
“你什麼意思？”蕭念慈臉色大變，“你要背叛我？”
林菀鳶冷笑：“公主說哪裡話，菀鳶不過是實話實說。既然公主不願聽，那菀鳶告退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蕭念慈一人在寢宮中咬牙切齒。
出了五公主的寢宮，林菀鳶徑直往禦花園走去。在一處僻靜的亭子裡，沈清風已經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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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得如何？”沈清風起身迎接。
“五公主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慮。”林菀鳶在石凳上坐下，“倒是薛清歡那邊，需要早做打算。”
沈清風點頭：“我已經讓人盯著她了。這女子雖然看似溫和，但心機不淺。若不早日除去，必成大患。”
“那蕭無羈那邊…”
“他現在春風得意，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沈清風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越是得意，跌得越慘。”
兩人在亭中密談良久，直到夕陽西下才分別離去。
夜深時分，太子府中燈火通明。蕭無羈正在書房中批閱奏折，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殿下，薛姑娘求見。”
蕭無羈放下朱筆：“讓她進來。”
薛清歡踏進書房，看到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麼晚了，怎麼還在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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