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乘員,每個人又都是機器部件,功能的劃分並不是那麼清晰。但在血意環堡壘的框架下,以及流水般刷新的指令驅動下,甚至也有他們體內植入機芯的有效配合下似乎也並不需要糾結所謂的功能。
他們需要做的,隻是在準確執行指令的同時,騰出更多的腦容量,讓自己不那麼「工具化」。
羅南似乎並不介意他們大腦開小差。事實上這個喋喋不休的話癆少年,甚至是鼓勵他們這麼做的。
也許這是錯覺
現在羅南沒怎麼搭理他們,也沒怎麼搭理剛剛擦撞的事情本身,剛掛了電話又主動撥打出去:
「喂,六甲到了呀?
「來的挺快,也對,安城到這裡是沒多遠。他帶過來的筆記活頁,你幫我收下。
「嗯,等等,反正也沒多遠,你這麼做」
後麵查正就不是太清楚了,高頻高速的信息刷新過程中,他捕捉到的也隻能是一些比較容易理解的片段。
隔了幾秒鐘,電話裡的交談似乎開始和當下的現實情況相匹配,他又聽到了敏感詞:
「哦,你說小醜。
「是啊,見到了,對向車禍,一次擦撞,還留了傷痕,我決定暫時保留著
「不不不,索賠不至於,這是個很好的參照物。」
隨著他們繼續浮空推進,格式化空間上的裂痕時刻在扭曲,感覺在漏風,當氣機通過的時候也有一定的凝滯
作為乘員和部件,查正其實挺擔憂的。
算了,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必須要說,短時間的超量壓力,對於後續提高適應性還是有正麵作用的。查正現在的思路比「車禍」之前靈動了許多,他能夠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去體會目前這個特殊的集群狀態。
但是,不可避免總有一部分,圍繞著羅南運轉。
就在新的指令已經明確定義「2號清除目標」以及相應的方位時,查正又看到,羅南通著話,信手往旁邊虛空中一抓,可疑的扭曲之後,疑似紙頁的物品,就出現在他掌指間。
羅南似乎並不知道他是人們矚目的焦點,隻是自顧自乾自己的事兒,輕輕抖了抖,點點頭,又以類似的方式,從虛空中拿出了一本看上去頗為陳舊的筆記,活頁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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