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枝卻不肯放過她,繼續用僅她一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給你兩條路,要麼……立刻滾出靖安侯府,從此老老實實當你的皇子妃,別再找我的麻煩,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要麼……現在我們就入宮一趟,與你徹底斷親,將事情鬨大,逼太後認下你這個私生女,再賭一賭看陛下會不會留你一命,太後會不會豁出一切護著你……」
在場的人中,除了宋淑儀,沒有人知道宋金枝與她說了什麼。
就見原本還情緒激動地要入宮求見太後的宋淑儀,突然啞火了,她轉頭看向徐如意,突然「噗通」一聲跪下了。
「母親……淑儀知錯了,求您原諒女兒吧,求您不要趕我走……隻要您能讓女兒在侯府出嫁,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宋淑儀抓著徐如意的裙擺苦苦哀求,涕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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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宋泓和徐如意都有些不知所措,二人都沒想到宋淑儀變化如此之大,臉皮如此之厚。
「郡主,既然你對侯府如此不滿,不如就依金枝所言,乾脆入宮去吧,既然太後如此寵愛你,想必她也會為你的婚事操持……」
徐如意表情明顯有些不適,但還是好聲好氣地說道。
宋淑儀瘋狂搖頭,無論如何也不肯再離開侯府。
就如宋金枝說的,一旦她與太後的關係暴露……或者,哪怕不暴露,可萬一侯府的人去太後麵前鬨,讓太後發現自己欺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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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種後果,都是她無法承受的。
「長淵哥哥……麻煩你去同太後娘娘說一聲,不要選和金枝妹妹同一日的婚期了……還是換個日子吧……哪怕是推遲一天也行……」
宋淑儀跪在地上,擦拭著眼淚,神情哀切道:「母親……是我方才口不擇言,對不起您,也對不起父親大人,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將我趕出侯府……好不好?淑儀求您了……」
徐如意被宋淑儀扯住,渾身僵硬,表情是說不出的尷尬,一時也看不出宋淑儀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
說起往日的情分……徐如意待她視如己出,怎麼可能對她毫無感情?
隻是,在宋金枝與她說了夢中之事後,加之她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心中膈應,難以接受,隻想離她遠遠的,生怕挨到一丁點,便要被她反咬一口。
心軟不了一點。
「郡主何必如此低聲下氣,苦苦哀求?」
就在這時,宋淑儀身邊的素琴突然從側邊走了出來,她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隨後腳步堅定地上前,將宋淑儀攙扶了起來。
「奴婢奉太後懿旨貼身保護郡主,不曾想侯府的諸位,竟然如此對待她,便是奴婢都看不下去了,更遑論將郡主視若己出的太後娘娘了!」
這一刻,素琴昂首挺胸,氣勢迫人,仿佛自己就是太後的替身,為宋淑儀撐腰。
「既然太後娘娘都說了,要讓兩位姑娘同一日成婚,既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又有何不妥的?」
「侯爺和夫人若是不同意,大可以入宮一趟,親自去向太後說明!」
「難不成,侯爺和夫人是看不慣郡主搶走了二小姐的好姻緣,又不敢當麵得罪太後,才任由二小姐在府裡隨意欺負羞辱郡主?您二位這般偏心,就別說郡主了,就是奴婢看了,都覺得心寒!」
原本宋淑儀的退讓,已經讓宋泓和徐如意的麵色稍有緩和。
可聞聽素琴這一番話,頓時怒氣便又躥了起來。
「來人,速去備車,準備入宮!」
宋泓當即便吩咐下人,整個人像隻暴怒的獅子,怒目瞪著素琴破口大罵道,「不就是找太後當麵對質嗎?本侯有何不敢?!莫非這天下成了沈太後當家做主了?
就算是當今陛下,也沒有逼迫臣子嫁女的道理,隻要她宋淑儀還是我侯府的人,還想從侯府出嫁,本侯就能做她的主!
你個宮裡出來的狗奴才,狗仗人勢的東西,居然也敢在侯府撒野,你知不知道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狗叫半句,老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我倒是要看看太後能拿我如何!」
壓抑許久的怒氣爆發,宋泓也徹底不裝了。
本就是靠自己本事,一刀一槍掙出來的功名,宋泓本質還是個武夫,最看不慣的就是宮裡那些自以為伺候了幾年尊貴的主子,自己也變得高人一等,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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