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花轎的轎夫被暗處襲來的石頭砸傷了膝蓋,倒下了兩個。
其餘的轎夫頓時失去了重心,不得不停下花轎。
鎮北王府的侍衛匆忙趕來,如臨大敵地護在花轎周圍,可附近全是看熱鬨的百姓,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出手的刺客。
可花轎一停下,迎親的隊伍一下子就亂了陣腳,隊伍開始停滯不前。
在最前方的謝懷瑾也很快察覺到身後的隊伍出了問題,立刻將身下的馬兒轉了個向,朝著花轎方向駛去。
轎夫都是鎮北王府的人,謝禛精挑細選出來的,絕不可能無端停下,必然是出了嚴重的問題。
謝懷瑾麵色凝重,雙眸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咻!」
隻見一道破空聲倏然從人群中襲來,謝懷瑾雙耳一動,下意識扭頭,視線幾乎便要鎖定那暗中出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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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頭轉到一半,謝懷瑾身形突然一僵,泛著冷芒的視線恰好與掀開花轎簾子探出頭的宋金枝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懷瑾呼吸一滯。
「嗤」的一聲。
身後傳來箭矢沒入肉裡的聲音,清晰無比!
「啊……」
馬背上的謝懷瑾突然驚恐大叫了一聲。
隻因這時,他身下的馬匹後臀中箭,因為受到突如其來的劇痛,馬蹄高高抬起,發出了一聲幾乎撕裂天際的悽厲嘶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險些將馬背上的謝懷瑾甩下馬背,他不得不夾緊馬腹,雙手死死抱住馬兒的脖頸!
若是會武之人,自然有辦法輕鬆下馬,可……
謝懷瑾從來不曾習武,他若是這個時候摔下馬,不僅容易摔斷腿,還有可能被瘋馬踩踏,以致喪命!
「懷瑾,抱緊馬脖子別鬆手!」
就在這時,宋雲翊突然大喝一聲,駕著馬就要衝過來救人。
然而宋雲翊剛一靠近謝懷瑾,謝懷瑾身下的馬匹便失去了理智,發了瘋的狂奔起來,不管不顧衝進了周圍的人群之中。
宋雲翊下意識就想追上去,卻聽到謝懷瑾大喝一聲:「別管我,保護好你妹!」
宋雲翊身影一頓,很快便反應過來。
今日這場事故,並非簡單的意外。
破壞迎親隊伍的行進,趕走謝懷瑾,設計一切之人的目的和意圖,實在太明顯了。
除了謝長淵意圖搶親,他根本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宋雲翊冷冷一笑,乾脆利落地翻身下馬,拔出劍就護在了宋金枝的花轎前方。
今日他倒是想看看,有他在,誰敢靠近他妹妹宋金枝半步!
與此同時。
就連宋雲翊都想明白的事,宋金枝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在花轎突然震動的那一刻,她就隱隱意識到,很有可能是謝長淵出手了。
以他性格,絕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就算得不到她,也會想儘一切辦法毀掉她……
一想到自己精心搭配的頭冠,極有可能在方才的震盪時歪掉,宋金枝心裡便湧起一股無名邪火。
更遑論,那枚不小心飛出去的飴糖,簡直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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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枝不再猶豫,乾脆利落地卸下了頭上的金冠,脫下了身上厚重華貴的喜袍。
掀開花轎的簾子。
宋金枝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周圍。
許是鎮北王的命令,迎親的隊伍全都護在她周圍,包括宋雲翊和靖安侯府給她安排的護衛。
宋金枝緩緩眯起了雙眼,視線卻看向了另一邊。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際,迎親隊伍卻沒有一個人去幫謝懷瑾,他隻能無助可憐地抱緊馬脖子,但瘋馬總有倒下的那一刻,他也隨時都會狠狠摔下馬……
宋金枝雖然和謝懷瑾約定了假成婚,卻也不希望自己嫁一個殘廢,受人恥笑。
紈絝廢材也就罷了,若是缺胳膊少腿,帶出去也太丟人了。
思及此,宋金枝不再猶豫,直接一個箭步衝出花轎,翻身靈巧地躍上了宋雲翊的馬背!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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