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沈玉菁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幾乎不敢去掀開車廂的窗簾。
然而不等她有所動作,一隻青白纖細、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眼前伸了過去,撩起了沈玉菁身旁的簾子。
隔壁的馬車上,探出一張白淨精致的小圓臉,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看起來即甜美可人,又純良無害。
在看見沈玉菁的車廂裡伸出一隻男人的手,宋金枝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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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便對上了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帶著冰冷的審視意味。
「啊,是我認錯了……這原來不是沈姐姐的馬車……抱歉啊……」
宋金枝說完,便趕緊縮回了自己的車廂內。
沈君臨放下了簾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玉菁一眼,低聲道:「原來這位便是……晉王妃,果真是……十分勾人……」
「兄長,您……」
沈玉菁慌張抬眸。
沈君臨不由分說命令道:「她既主動找你,定是有事,你便開口,邀她去寧德樓喝茶,為兄請客。」
沈玉菁徹底慌了,眼神閃躲道:「她不過空有皮囊的草包,兄長實在不必入眼……」
「阿菁,聽話。」
沈君臨淡聲道,「我不過好奇,她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讓三皇子殿下如此念念不忘,為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對謝懷瑾下殺手……」
沈君臨的最後一句話,讓沈玉菁明顯意識到了什麼……
她瞬間篤定,沈君臨一定知道些什麼!
「兄長……您到底想知道什麼?」
麵對沈玉菁緊迫的質問,沈君臨卻並未回答,隻是麵無表情地摩挲著手中的墨綠扳指。
在沈玉菁拒絕嫁給謝長淵的那一刻。
沈家就已經在考慮新的扶持對象了。
他此刻出現,向沈玉菁施壓,自然不僅僅隻是訓斥她,而是,在考量到底要不要選擇謝長淵……
而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晉王謝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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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禛雖然已經離開京城,但不論是太後,還是整個沈家,都對他非常忌憚,生怕他對皇位有想法。
謝長淵之前貿然對謝懷瑾動的殺意,徹底激怒謝禛,險些釀成大禍。
如若當時謝禛要殺謝長淵,無論是太後還是沈家,都沒有一點辦法。
可偏偏,謝禛重重拿起,輕輕放下,隻是殺了一個周子濤便平息了此事。
可見,謝禛雖然手握實權,卻對皇位並無興趣。
反觀謝長淵,雖然背後沒有母家支持,隻能依靠太後和沈家上位,但他太有野心,還容易失控,極有可能在上位之後脫離掌控,反噬沈家。
所以,沈君臨必須判斷清楚謝懷瑾的深淺,再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如若,謝懷瑾真的是個草包,那麼,沈家安排沈玉菁親近晉王妃和靖安侯府,自然是無可厚非,既能拉攏靖安侯,也能賣謝禛一個好。
可若謝懷瑾並非草包,而是多年藏拙,深不可測……
那就太可怕了!
無論是沈家、還是太後,都不會讓謝懷瑾活著。
因為一旦權柄傾斜到謝禛的手中,或是儲君之位落到了謝懷瑾的頭上……
那麼,整個朝堂都將徹底重新洗牌。
沈家作為掌權的外戚,必然會被第一個清算,百年基業都將在頃刻間被擊潰。
可謝懷瑾在京城混跡這麼多年。
無論是皇帝,太後,還是沈家安排在謝懷瑾身邊的狐朋狗友、安插在鎮北王府裡的各種眼線,都不曾在謝懷瑾的身上查到丁點的蛛絲馬跡。
可即便人人都看不出絲毫毫無破綻,但沈君臨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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