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的宋金枝,比皇帝還要震驚。
中毒?
謝懷瑾還中毒了?
宋金枝完全不知道他除了刀傷之外,居然還中毒了。
可轉念一想,若隻是尋常地受了一點外傷,他應當不至於如此虛弱,虛弱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他不僅僅受傷流血,還中了能令他神誌不清的毒……
「不錯,此匕首之中含有某種劇毒,隻是世子殿下曾經中過這種毒,並且服用過解毒藥,所以這毒才沒有要了他的性命,否則……若是旁人被這匕首傷到,哪怕隻是割破一點皮肉,也有可能會立刻喪命!」
楚商陸表情嚴肅,語氣凝重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楚商陸的神情太過於正經和嚴肅,宋金枝對他的話確信無疑,並且在心裡深深地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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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受傷的人是她自己,她或許根本撐不到入宮,就毒發而亡了……
一想到這裡,宋金枝背後冷汗直冒,再一次在心裡暗罵自己太過魯莽。
可若問她是否後悔,她心裡還真沒這個念頭,畢竟當時她的反應壓根就沒過腦子,全憑本能,自然也沒這個閒工夫想太多。
「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要對懷瑾下此毒手!」
皇帝一臉憤怒,握緊了拳頭,「若是讓朕查到指使之人……無論是誰,朕決不輕饒!」
話說到這裡,皇帝轉過頭,看了太後一眼。
「母後,懷瑾到底也是您的孫兒,想必您此刻心裡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太後道:「瑾兒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六七歲的時候就知道跑來親近哀家了,哀家怎會不心疼?」
皇帝看著太後,意味深長道:「既然母後心疼他,想必和朕一樣,若是找到了幕後主使,想到定會為他主持公道了?」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太後怎麼可能還聽不出來皇帝的言外之意?
她麵色驟然一沉,再也演不下去了,當即怒道:「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哀家還會包庇那凶手不成?」
皇帝道:「可若朕說,派人刺殺懷瑾的人……是朕的三皇子長淵呢?」
太後頓時皺眉,沉聲道:「這絕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皇帝問。
「他沒有道理做這種事!」太後冷冷道,「他犯了錯,哀家罰他禁足,一直派人盯著他!」
「可刺殺懷瑾的殺手雖然自儘而亡,卻已被查明了身份……正是出自夜影衛!」
皇帝眼底閃過一道暗芒,道:「若非長淵所為,那……莫非是母後您,容不下懷瑾,想要他的命?!」
此話一出,太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已然僵持到了極點。
宋金枝幾乎快要被那股氣息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
皇帝終於開口,主動緩和了語氣,淡聲道:「長淵畢竟是朕的兒子,朕自然捨不得殺他,可他做錯了事,朕也絕不能輕饒……」
「皇帝!」
太後直接開口喝止了皇帝,沒讓他繼續往下說,「此事尚未查明,哀家可以作保,此事與淵兒絕無乾係!」
「母後方才不是還說……心疼瑾兒?他方才差一點就沒命了……母後可知,若他真的沒命了,會有什麼後果?」
皇帝壓低了眉眼,沉聲道,「朕的命,是謝禛救回來的,朕的江山,也是謝禛替朕打下來的,朕可以瑾兒扣在京城,讓他數年難得一見,卻不能連他的性命都護不住……否則,朕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皇帝?」
太後臉色愈發難看,捂著胸口劇烈喘息,仍舊是說不出話來。
「對了,有個消息,朕打算告訴母後一聲。」
皇帝一臉冷淡地補充道:「之前的巡鹽禦史貪墨受賄,已經被朕處置了,等懷瑾養好傷,朕就派他去巡鹽……隻是路上太過危險,朕打算安排夜影衛隨行保護他,不知母後意下如何?」
「嗬……」
太後直接冷笑出聲,幾乎咬牙切齒道,「皇帝既然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還來問哀家做什麼?哀家如今在這宮裡,還能有什麼話可說?」
「瑾兒畢竟是您看著長大的孫兒,您不是也很心疼他嗎?朕怎能不和您說清楚?」
皇帝露出勝利者的微笑,道:「既然母後同意了,那給瑾兒的夜影衛就交給母後安排了,朕就不再插手過問了。」
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要麼,奪了謝長淵手裡那一半的夜影衛,直接斷了他奪儲的可能。
要麼,太後交出自己手裡的另一半夜影衛,她可以繼續培養扶持謝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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