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從四麵八方發動無差別攻擊,司予撐起靈盾保護妖族,還要分心躲避妖族的進攻,逐漸力不從心。
雲起見狀好心提醒道:“此陣能吸收法力,用的越多吸的越快,不過你若想找死,我也不會攔你。”
司予的法力源源不斷流失,靈盾越來越薄,眼看著就要被衝破,她又繼續加固。
封印有了鬆動,黑氣抓住機會衝破封印,開始攻擊她的神識。
體內的靈力和黑氣相互碰撞,水火不容,法陣將靈力吞噬的越多,黑氣就越濃鬱,很快,尖銳的聲音在腦中叫囂肆虐,司予靈脈發漲,心裡也不受控製地混亂煩躁。
黑氣入心的刹那,她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慕長悠急忙抬手念訣,離開司予的保護圈。
“姐姐!”渺渺大喊。
司予聽到聲音抬頭看去,在那陣法之中兀的多了一人。
雲起也被弄得措手不及。
“你想乾什麼?”他不安問。
……
“司予,我們成親吧。”
“你不能忘記我。”
“至死方休,除非我死。”
一句句話在腦海浮現,司予明白了什麼,踉蹌著起身,喃喃道:“不要……”
她想破開殺陣,一次次攻擊,法力卻被一次次吸走,無濟於事。
保護妖族的靈盾上開始夾雜著絲絲黑氣。
“隻有入魔,你才能得到保護她的力量。”黑氣趁機在她耳邊低語。
力量,她需要力量……司予閉眼握拳。
“司予。”
一道聲音喚醒了她,她鬆開拳頭怔怔望去。
慕長悠對上那雙眼睛,莞爾一笑:“對不起。”
她轉身將匕首插入心口,拔出時鮮血噴濺,漩渦不斷吸收血液,在空中牽出一條血河。
“不要!”司予被那抹紅刺了眼,她拔劍念訣劈了殺陣,又猛然嘔出一口血,鑽心的反噬洶湧而來,她卻仿佛什麼也感受不到,木然地向那道身影跑去。
“砰——”
黑色漩渦撐到極致炸開發出巨響,空氣中漂浮著黑紅的殘留靈力碎片,那些碎片落入妖族身上,很快他們便停下攻擊,慢慢恢複正常。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雲起不願相信發生的一切。
陰鬱的黑空變亮,蒼穹之下,那道紅色身影緩緩墜落。
如折翼蝴蝶。
司予用儘最後一點法力飛身接住了她。
心口的血液將紅色喜服染出大片深色,慕長悠麵色慘白,虛弱到隨時可能斷了呼吸。
“我不會讓你死的,風璃你不許死……”
司予抬手,卻用不出半點法力。
她無助地抱著自己的愛人,眼淚不斷落下。
慕長悠倒在司予懷中,低聲道:“別……”
別難過,她想這麼說。
可才說了一個字,喉頭深處腥甜上湧,她不斷咳出鮮血,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司予眼淚落的更凶,手忙腳亂給她擦血,“別說話,我一定有辦法,你等我,我一定能救你。”
慕長悠拉住她的衣袖,輕微搖頭不讓她離開。
司予也明白,明白現在的自己毫無辦法,也救不了她,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聲音哽咽著不停祈求:“我不要和你至死方休,我不要你死,你剛剛說過要同我白首不離的,你剛剛才說的,你不能食言……”
對不起。
慕長悠眼角劃過一滴淚,費力抬手想將什麼東西交給她,司予張開手心接住——
是一顆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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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顆蜜棗就不苦了,不哭了。
慕長悠嘴角含笑想幫她擦眼淚,還未碰到司予的臉,手猛地墜落。
“不要……”
司予握著蜜棗緊緊抱住慕長悠,胸口連著喉嚨一片傳來劇烈的窒息感,一聲聲痛苦的嗚咽低啞著從中擠出,逐漸崩潰成無聲的哭泣。
渺渺呆呆跑過來,她沒見過死亡,於是問:“姐姐還會醒過來嗎?”
司予聞言低頭看慕長悠,表情又恢複成以前的冰冷,語氣卻很堅定:“她一定會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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