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和嬴祇，因情劫矛盾日盛。天音姹女便有意利用你來引起修真界圍攻玉皇山。他們借助長離知曉你的行蹤，埋伏殺害了許多跟你挑戰過的仙門身份高貴的弟子。挑起玉皇山和仙門的仇恨。不知為何，他們似乎格外想要挑撥你和嬴祇的關係。”
曳月垂眸，浮現起長離的身影。
沒有人比曳月更清楚是為什麼。
酒夫子：“嬴祇對修真界的異動早有發現，借著招收內門弟子和娶親之事，將仙門上百弟子扣押在玉皇山。那個死去的青丘狐族皇子，是潛伏進來卻被困在裡麵的人。他們請闕千善幫忙將人放出去。卻沒想到人被你所殺。”
曳月：“他故意在我麵前暴露身份，激怒我，也是為了脫身？闕千善的出現是為了幫他逃走？”
酒夫子頜首：“不錯。”
曳月：“但軒轅渡死了。”
酒夫子搖頭：“人算哪有天算。他原本是要借你的手假死，誰知道闕千善驟然出手，當真做實了他的死。”
當初曳月的直覺是對的，但也是錯的。
闕千善果然當著他的麵掉包了，卻是將假的軒轅渡屍體掉包成了真的，而不是反過來。
所以曳月遲遲想不明白，軒轅渡屍體裡那份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闕千善也許是覺得，對方既然在你麵前揭穿身份，再逃走是不可能了。你也會懷疑到他身上……CH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闕千善畢竟是妖族，行事難測，與常人不同。你若要和他打交道，千萬小心。”
曳月：“我知道了。”
酒夫子：“說回局勢。天音姹女這一係列舉動，讓玉皇山成為仙門眾矢之的，各方勢力齊聚在玉皇山。當時嬴祇才隻是行道境，如此刻的你一樣。即便能越境斬殺一個入聖境，修真界彼時也有三個入聖境。更不用說背後還隱藏著一位天音姹女。”
天徹底黑了。
星辰明亮，月色如芽。
酒夫子悵然道：“千年前，嬴祇一直便處在一種危險的境遇裡，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勢力，勉強平衡。老夫彼時並不能幫上什麼忙。他過得並不容易，但卻從未將你牽扯其中。”
不容易這三個字，和嬴祇似乎沒有半分關係。
曳月的記憶裡，少年時候的嬴祇，沒有畏懼，隻有傲慢，他未必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過。
酒夫子：“直到天音長離和微生希音入局。他考慮過，是否還將你隔絕起來。是我勸他，你之所以會對他生出情愫，便是因為他從前待你過於親近保護，是時候讓你接觸旁人，獨當一麵。”
曳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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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曳月更清楚嬴祇是怎麼想的。
他認為危險也是一種鍛煉，他相信即便他什麼也不說，曳月也能贏長離。
如果最終輸了，還有他善後。
他太自信了。
酒夫子：“他唯獨沒有算到，你會因為愛上微生希音離開他。”
曳月望著天上微月：“我不是因為任何人離開他，他知道的。我是為了我自己。”
空霄殿。
在雲海之上術法形成水鏡裡，望著曳月和酒夫子夜談畫麵的嬴祇，也抬頭望著那輪微月。
他輕輕地說：“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走到無可挽回的一步。
倘若是因為長離，因為希音，因為闕千善……CH因為任何人，都有回旋餘地。
但若是不因為任何，僅僅隻是因為曳月要離開他，他沒有任何辦法。
曳月平靜：“不管局勢多危險，他都能利用中間的波瀾，成為最終獲勝的那個。”
酒夫子摩挲著酒壺，今夜一口都沒有飲過：“他那時候也正值破真境突破前夕，你死之後，嬴祇渡劫了一百八十天。差一點身死劫滅。修真界的仙門很多齊聚在玉皇山，他醒來之後，聯合祁連山壓下即將陷入爭戰的仙門。”
曳月：“祁連山願意幫他？”
“祁連山控製事態不升級，不掀起戰爭，但他們並不在乎少數人的死活。意味著嬴祇不可能誅殺這麼多門派的人，但那些門派卻可以聯合起來攻擊嬴祇和玉皇山。隻有事情擴大到不可收拾的餘地，讓祁連山的控製力岌岌可危的時候，祁連山才會考慮和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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