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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淵抬眼望著他,沒有鬆手:“不能分開嗎?你討厭的那部分,和過去美好的那部分……CH”
曳月溫和地:“既不是嬴祇,也不是三屍。你存在、活著或是死去,對於我沒有任何意義。你的答案對於我也沒有意義。你不是嬴祇,讓嬴祇來告訴我。”
業淵:“我是啊。至少是一部分。”
他的樣貌隨著抬眉,隻是輕微的變動,肉眼可見變成嬴祇的樣貌。
曳月張開手凝出長劍,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不假思索朝他刺去。
不帶任何殺意,神情眸光甚至仍舊是清潤的。
那一劍刺出很快,幾乎同時就抽回。
業淵被劍帶著晃了一下,退後一步,拉著曳月衣袖的手不得不鬆開。
他第一眼看得是自己的手,看到手上扯落的曳月的衣袖一角,並沒有在意肩膀上那洞穿的血洞。
鋒芒清澈的眼眸望著曳月,緩緩彎了彎,和少年時一樣:“你殺我的時候不要反抗。我做到了,算不算讓你如願?”
曳月平和:“不是致命傷,隻是讓你鬆手。這種話得死的時候再問。”
業淵錯愕失神:“讓開!”
就在那一瞬,寂靜的樹林裡一柄枯若白骨的劍帶著煞氣向他們而來。
業淵瞬間和曳月交換位置,凝劍斬向來人。
曳月持劍靜靜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看著業淵和來人廝殺。
那個人裹著白紗,白紗在頭上和臉上纏過,隻露出一雙眼睛。
身上的衣服帶著異域風情,一雙腳是赤足,幾乎不沾地。
身姿是嫵媚妖異的,頗有妖魔之氣,劍意和靈力卻再正統不過,隻是透著濃濃的煞氣和殺意,仿佛業淵是她的仇人一般,每一劍都殺伐極重,帶著極致的恨意。
曳月靜靜地看著那個殺手,緩緩蹙起了眉。
對方的修為在曳月之上,但在業淵之下。
就在她露出敗象的時候,她瞪著業淵的眼眸裡卻露出勝利的笑容,仿佛敗落將死的那個一定是業淵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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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祇,絕天滅地的死陣,你跟我至少有一個要去黃泉見他。”
下一瞬,原本奔著殺意去的劍變成了一道長鞭,長鞭將業淵和她自己的手纏住。
與此同時無數箭矢朝向他們射來。
隨著箭矢的靈力衝擊,肉眼可見張開了一張結界。
周圍立刻從白日寧靜的城鎮一角變成了黑暗殺機四伏的戈壁荒漠。
業淵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頓時微微一變,對著身後的曳月:“小心。躲在我身後。”
在他話音同時。
曳月一劍斬斷女子的長鞭,讓拉著對方一起閃避在業淵身後。
於是麵對箭矢的擋箭牌,從女子變成了業淵首當其衝。
錯身而過的那一瞬,業淵並未在意,仍舊操作劍陣擋下所有箭矢。
直到他看到,曳月扶著刺殺他受傷的女子,兩個人趁著他擋在前麵,毫不猶豫相攜遠去。
將他留在殺戮之中。
他微微一怔,輕聲:“曳月。”
望著曳月離去的方向,少年嬴祇的麵容,目光仍舊清澈。
此情此景,像極了當年瓊花事件他們陷入秘境至寶裡的刺殺。
隻不過,那時候不惜一切代價擋在嬴祇麵前,不惜碾碎神魂為他而死的人,這一次選擇救殺他的敵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將他拋在必死的絕陣裡。
因為荒謬顛倒的錯愕,甚至讓他無視了身後殺意洶湧的箭矢。
箭矢如雨一般而來。
他下意識追了一步:“曳月!”
有一支箭擦著他的手臂而去。
然後是無數支擋在他往前的腳步。
曳月沒有回頭,沒有遲疑,沒有看他一眼。
在陣法徹底閉合的最後一瞬,帶著那個女人消失在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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