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偶爾幾個生了反骨叛逆的，他又覺得不耐煩。
到底嬴祇養那孩子有什麼意思？
闕千善的勝負心，第一次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莫名其妙輸了。
他乾脆不再管嬴祇和他養孩子的事情，但偶爾還是會有關於他們的消息一晃而過。
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
不過是一次無關痛癢的輸贏，甚至嬴祇都不知道他暗暗較量的事情。
哪怕後來曳月贏了大比魁首，闕千善也興致缺缺，並未在意。
少年時的勝負心，隨著長大未必還會那樣錙銖必爭。
直到那天，在瓊花劍派的海邊，他們所有人第一次見到曳月。
他從小就發現，嬴祇喜歡的，他也喜歡。
但嬴祇有，他沒有。
闕千善一直以為，他討厭嬴祇，是因為他是個傲氣的人，而嬴祇比他還傲慢。
曳月被嬴祇養得那樣冰冷高傲，他卻不討厭曳月，甚至第一眼就很喜歡。
但曳月不喜歡他。
曳月討厭和嬴祇相似的他，卻那麼喜歡嬴祇。
為什麼？
他不明白，但是，他想，他得不到的東西，最好嬴祇也沒有。
“那時候，你的勝負欲還沒有讓你做什麼。直到有什麼刺激了你。”
他那時候，還什麼都沒有做。
他隻是不由自主地看著。
看著他們遇襲，看著曳月為了嬴祇甘願去死。
為什麼那麼喜歡嬴祇？隻喜歡嬴祇……CH
直到那次救援，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曳月中了一種咒毒，他似乎被咒毒影響才愛上的嬴祇。
闕千善：“嬴祇明明那麼在意你，卻偏偏不肯愛你。”
而他並不想看到他們兩情相悅。
因為他上次的救援，他得以出現在玉皇山。
嬴祇借他的千羽扇探查曳月在想什麼。
他又不是嬴祇的好朋友，他當然要做點什麼。
他是嬴祇的朋友，他當然要幫嬴祇，讓曳月度過情劫。
曳月：“勝負之心和嫉妒心，界限在某一瞬是重合的。贏過對方的執念，被隻要對方不會贏取代。那一刻，對嬴祇的嫉妒，成了你晉升入聖境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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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千善夢裡意識虛構的背景，隨著他的心境變化，從望月城的瓦市酒樓，變成了千年前的玉皇山。
“千年前，你是有機會可以同微生希音走的。但那樣，我和嬴祇都輸了。”
曳月：“你絕對不會輸，嬴祇也一定贏不了……CH隻有我死了。而且是嬴祇親手殺我。”
闕千善的手在桌上無法控製地動了一下，袖子撥動茶盞側翻，水跡汙了金衫衣袖，打轉的玉盞在桌麵發出聲音。
他無暇看一眼，隻是望著曳月。
“我同自己打了個賭：賭，嬴祇會放你走，還是會……CH殺了你？”
曳月望著他的眼睛。
闕千善的眼底，竟然有輕薄的水色。
像晦暗的淩傲，卻又亮得偏執。
像日出一刻，切開黑暗和朝陽的一柄矗立山巔的，晦暗卻金煌的劍。
切開人心，包括他自己的。
“我了解嬴祇。嬴祇一定會殺了你。嬴祇和他弟弟長離不一樣。養的貓背叛自己跟討厭的仇人走了，長離會哭會痛苦，但嬴祇這種人是不會有傷心的。他隻會殺了，會讓他傷心的存在。”
闕千善一瞬不瞬望著曳月。
曳月無動於衷，無喜無悲，像在說與他無關的人的事情，而不是他自己的。
“既然隻要我走，他就會殺我。那又為什麼說，我是有機會可以同希音走的？你什麼都不做就會贏。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闕千善：“我一開始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要離開。所以出於好奇，我利用千羽扇入了那孩子的夢，看到了那天早上你和嬴祇發生的事。”
他們都安靜無聲。
隻有闕千善夢境裡意識虛構的空霄殿，緊閉的大門之內，回蕩著闕千善從那孩子夢裡竊取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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