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祇陪著他,看他將閣中所有的劍封存入匣。
再陪他去孤皇山的藏書閣,挑選關於法術的玉簡。
看著曳月選的隻是低階到中階的玉簡,嬴祇眉眼神情微動。
曳月找了一遍,微微蹙眉自語:“沒有入門的……CH”
嬴祇:“你小時候學過入門的。”
他自己驚才絕豔,什麼都學,什麼都擅長,年紀輕輕便找到自己所修之道,而更多的修士在入聖境的時候為了下一步的登仙境才會考慮這一步。
自然在教導曳月的時候,嬴祇也沒有一開始就讓他隻學劍,而是所有修行的派係他都為曳月啟蒙了一遍,以便他尋找自己的道。
隻是學了一圈之後,曳月仍舊選擇了劍。
更沒想到的是,曳月會在破真境臨門一腳的時候,選擇棄劍學法。
曳月:“小時候隨便學的,早就已經忘記了。”
和嬴祇博采眾長不一樣,他認準一樣東西的時候,眼裡心裡便隻能專注於那一個,再無法分心任何,更不會為後來者改變。
極致,固執,亦是偏執。
嬴祇攤開手,神識從無數浩渺的書海裡找到那冊入門的玉簡,放在他抱著的書冊上。
看曳月找了一個位置專心地閱覽起來。
就好像拋棄劍,選擇從頭開始修行法術,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打定了主意認真要這麼做。
隻有打算深入一個道係,才會那樣認真仔細地學習它最基礎入門的東西。
曳月讀寫的時候,嬴祇也在他對麵書寫整理著修真界所有法術一脈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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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嬴祇:“為什麼?是因為劫雲嗎?”
他們並肩走著。
曳月望著前方:“不是。”
嬴祇一直沒有問,因為他也覺得不應該,曳月從來都不是遇到困難就逃避、繞開的人,相反,他越是遇到南牆越不肯回頭。
若是肯繞反而好了。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劫雲,那就是更大的問題了。
嬴祇停下腳步,轉身微側便擋住去路。
曳月停下,目光轉向他。
嬴祇垂眸看著他的眼睛。
鳳凰珠的眼眸似乎越來越黑,好像那因為心劍反噬的眼睛在逐漸回來。
被嬴祇注視的時候,曳月沒有避開,但也沒有其他,隻是被注視著,他甚至不算也在注視著嬴祇。
嬴祇伸手,手指落在他的頭上,輕輕撫下,落到他的肩上,微微用力握住。
嬴祇神情微凝,他以靈識探看曳月周身,看到了他最不想見的畫麵。
每個人的氣海都不同,如果說木修的氣海如同田園溪流,劍修的氣海便如巍峨淩厲的絕境雪山。
但現在,曳月的氣海形狀卻仿佛雪融風蝕,雲霧縹緲。
失了堅銳的山峰,便不再是山。
哪怕看上去再孤高,也隻是即將風蝕坍塌的沙丘。
道境變了,修為再高再圓滿,都如同根基崩壞的堤岸,擋不住天道洪流。
曳月平靜坦然地望著嬴祇。
他早就知道,他不是棄劍修法,是隻能換一種道重修。
嬴祇凝望著曳月,什麼也沒有說,隻是上前擁住了他。
這一次沒有詢問、揣度,在意曳月是否喜歡,是否因此更討厭他。
他就隻是想抱緊他。
他們從未這樣擁抱過。
嬴祇才發現,他的阿曳比他以為的,還要單薄一些。
他隻要一伸手就能整個將曳月攬在懷中,完整地籠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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