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利的聲音打斷了秦修澤的話，他抬頭看去是父親的秘書，秘書一身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顯得格外冷酷，朝秦修澤輕輕笑了笑，卻猶如摻了冰渣：“秦總，秦董和董事會現在都在等你。”
秦修澤的手顫了顫，眼神一暗，他回頭揉了揉梁子霖的發，目光中淡淡地愁思融散，語氣鄭重：“在這等我。
見梁子霖沒說話，他不放心又問了一遍，“在這等我，嗯？”
梁子霖強扯著嘴角，朝秦修澤點了點頭。
秦修澤才放下心來，朝秘書走去，周身冷冽，眉心微壓，遮住眼中的潮湧：“走吧。”
總裁電梯關閉的那一秒，另一部電梯門緩緩打開。高淩的笑幾乎藏不住，他在電梯裡努力壓平唇角，卻還是破功大笑出聲，眼淚都笑了出來，高淩抹了抹眼淚，嗤笑一聲。
他是特地來欣賞一下，梁子霖跌落到穀底的樣子，卑微可憐的樣子，秦氏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或者說C市華家都容不下他了。
高淩故作擔憂的表情，在進到梁子霖的辦公室，有一刻的瓦解，他卻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人崩潰絕望的一幕。
梁子霖隻是在彎著腰在收拾東西，紙箱子裡已裝了大半。
“學…學長？”
梁子霖抬頭，看見高淩可憐兮兮擔憂的表情，他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繼續清理東西。
“學長。”高淩激動地過去，神態憂愁，“你沒事吧？我看到…”
“沒事。”梁子霖看著高淩，神情淡然，盯著高淩看了一會後，還開玩笑一般地說道:“這一天我早就想到了，現在的人素質高了，都沒人朝我扔雞蛋什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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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以前兩人閒聊時說的話，略微歎息：“看來沒辦法帶你升職加薪了，你自己保重。”
梁子霖將整理出的咖啡券塞進高淩的上衣口袋裡拍了拍他的肩，勾出一個很淺的笑意，“最後請你喝一杯咖啡。”
“學長？”高淩張了張嘴，喊出後，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好像陷入一片荒蕪，原以為看到梁子霖被揭露，被唾棄，被人指點，他會感覺到大快人心，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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