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知道,這才是整台手術最難的地方。
也因此,在許醫生切開心室時,大家夥兒的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可以說,此刻除了鐘表轉動時的輕微“滴答”聲外,整個手術室幾乎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當然,十二萬分精神投入在精細分離中的許晚春,完全沒注意其他人的反應,她正用牙科探針,一點點剝離彈片表麵的纖維組織與鏽痂。
待剝離完成,準備取彈片的致命30秒前,許晚春不著痕跡的深吸一口氣,才看向一助:“我取出彈片後,你立馬用3-0的絲線進行8字縫合,明白嗎?”
孔國慶露出的眉眼中全是堅定:“我已經準備好了。”
許晚春見他確實準備齊全,便不再耽擱:“準備...”
話音落下,埋藏了16年的金屬彈片,便以最快的速度被取了出來。
與此同時,早有準備的許晚春用左手食指堵住噴血的破口:“快!縫合!”
孔國慶立馬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患者的自體心包墊片上前,可謂一秒也不敢耽擱...
最危險的一關穩定度過,所有人更加信心滿滿。
從往右心室內注入生理鹽水,觀察三尖瓣反流情況。
到心肌缺損修複。
再到膿腔處理。
最後才是關胸與複蘇...
手術中,總會有這樣那樣不可控的因素發生,所以,等結束一個小時的術後喚醒,時間已經是下午3點鐘了。
也就是說,即使除去最後一個小時的觀察時間,這台手術也花了五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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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的是,當手術室大門打開,依舊走在最前方,身染血汙的許醫生,能夠對著望眼欲穿的病人家屬說一聲:“手術很成功!”
“謝謝!謝謝醫生,我...謝謝...”伍雅玲已然激動到語無倫次,整個人又是哭又是笑,好一會兒才在眾人的安慰下稍稍穩定:“許醫生,請問我現在能看看老袁嗎?”
許晚春扯下口罩:“24小時內還是不要了,後續的監護也是重中之重,不過你放心,我會親自盯著。”
隻要手術成功,伍雅玲什麼都願意聽醫生的,她立馬應下,又問了一些列注意事項,這才朝著病房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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