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試煉（十六）
局勢在一瞬間扭轉。
所有修者置空停止的那一瞬間, 再無人敢上前, 林子中隱匿的其他人更加不敢出現，改為躲在暗處偷偷觀察。
遠處的司如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目光投向扶光。
他知道自己絕非此刻許栩的對手，去了也隻是送死, 還不如離得遠點, 不去添亂。
他知道扶光會有辦法。
他將自己的手環取下來，丟在了不遠處的樹枝上。
扶光知道他的意思, 也跟著將手環丟了出去。
“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處理？不能許栩每次發狂都隻能等你來，那樣其他人會陷入被動。”司如生意識到許栩的發作可能會很頻繁, 他也需要學會控製許栩才行。
“鐘奚閣有研製出應對的功法，可以讓許栩的心情平複，從而恢複正常。使用的時候也需要注意, 努力在沒被她殺了之前使用出來, 風險同樣很大。”扶光說完，垂眸沉思片刻, “試煉結束後我可以教你。”
“這次是剛巧看到了, 之前你每次都是聽到動靜再趕過去？”
“不，我的金蓮可以感知到。”
準確的說, 扶光的法器並非是能夠感應到許栩發狂，而是可以感應到酸與的出現。
這是他曾是酸與舊敵, 法器對酸與的恐懼，而產生的震顫感，說起來還有幾分難以啟齒。
司如生看著扶光肩膀上的金色鎧甲, 遲疑了片刻問：“你的本命法器賣嗎？”
“……”扶光的目光一直盯著許栩, 觀察情況, 聽到這句話後難以置信地看向司如生, 半晌才問出一句話：“你有病吧？”
“不賣算了。”司如生也覺得不太能讓人接受，“現在要怎麼辦？阻止她？”
扶光看著許栩的舉動，目光微沉，有些猶豫：“暫時不要打斷她，她在迷失的時候隻會有一個執念，那個執念是唯一能喚住她的。上一次發狂時的執念的救不歸，這一次是保護槐序，她會聽槐序的話。”
“但是她似乎變了一個人。”
扶光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最終也隻是回答：“有時我也會想，她和許栩究竟是不是一個人。她是不完整的另一個她，還是根本就是兩個人。”
“是兩個人。”司如生這樣說道，“我隻認可許栩。”
扶光沒有回答，目光似乎變得悠遠，看不到儘頭。
許栩的思維有些遲鈍，她努力思考，卻沒辦法立即想到解決辦法。
不殺人，還要保護槐序。
周圍的人似乎都在針對槐序。
這對許栩來說，可真是個難題。
她眉頭微蹙思考片刻，隻能躍身而起，身體輕盈，衣袖翻飛仿佛銀蝶飛舞。
她的腳尖輕踏，到了一個修者的頭頂，仿佛隻是踩一塊墊腳的石頭，她踏過那個人的頭頂，明明動作那麼輕，卻將那個人重重地擊落進水中。
一係列動作連貫，行雲流水，她已經快速踏過所有人的頭頂，將他們踩落到水中。
槐序看完詫異了片刻，左右去看，趕緊躍入水中去將那些人扶起來。
這些人身體被定住，雖然不會當場死亡，卻是麵頰浸入了水裡，時間久了不能呼吸，怕是會溺亡幾個。
槐序隻能遊過去，將這些人全部扶起來麵朝上，確定他們能夠順暢地呼吸。
做完了這些，槐序筋疲力儘地遊回到了木樁邊扶著木樁，就看到許栩蹲在木樁上，一臉不解，仿佛他剛才的舉動很莫名其妙。
槐序隻能疲憊地爬上木樁，氣喘籲籲地解釋：“他們會淹死，淹死了會有麻煩。”
“保護你。”許栩說了這樣一句話。
“啊？”槐序沒能反應過來，怔了怔。
“在保護你。”
槐序這才明白，許栩是在跟他解釋自己的行為，她似乎覺得自己非常無辜。
他趕緊安慰：“我理解，理解的，你沒殺人，我隻是幫你善後。”
許栩認真地點頭，接著重新站起身來，抬起雙手，仿佛抓住了無形的大網，接著收網。
槐序隻覺得許栩在虛空抓著什麼，似乎很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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