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司如生覺得意外的是,許栩居然也學會告狀了。
她和霜簡一起在桌前坐下,順手重新拿起雞腿,一邊吃一邊訴說著這一次的難過:“你不知道,如生剛才可凶了,他都不許我吃雞腿了。”
霜簡自然能猜到究竟是怎麼回事,卻還是含笑著問:“居然這麼凶?那他確實很過分啊!”
“就是!”許栩用力地啃了一口雞腿,語氣都跟著更加高昂起來,“這些年裡,你們都不在身邊,就他一個人的時候都可凶了,比扶光還凶!”
霜簡抬眼看了一眼司如生逐漸不悅的表情,還是故意地說了一句:“唉,也怪我們不能在你身邊,讓你受委屈了,如果我們在,肯定不會這麼對你。”
司如生終於聽不下去了,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挑撥離間了?”
霜簡趕緊抓住了許栩的袖子:“許栩你看啊,他凶我!”
司如生看得一怔,隨後一陣氣惱,他之前的伎倆全被霜簡反過來用到他身上了!
再看許栩,果然開始對他凶了:“如生,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你就不能態度好點嗎?”
再看霜簡,正一臉的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眼底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司如生不說話了,坐在一邊不再參與。
兩個女生的重逢,果然要比和扶光重逢吵鬨得多,兩個人從見麵開始,就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許栩說了她和司如生這些年都去了哪些地方,還說了見扶光的場景,以及空空的近況,隻有槐序徹底見不到人。
霜簡則是說了自己機緣巧合下又遇到了秦,思量之後還是決定跟在秦的身邊,這樣也能在必要的時候,協助其他人。
當年的確拒絕了扶光的提議,如今還是動搖了。
司如生聽完之後,突然說了一句:“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看破不說破。”
兩個女孩子同時停下來,看向他。
司如生很是順手地幫許栩擦了擦嘴角,這種事顯然已經做習慣了,同時說道:“他能審視奪度,還能屈能伸,能成為使者,證明他的意誌也足夠堅定。這樣能在夾縫裡生存的一個人,能不知道你在他身邊的意思?
“此刻你覺得你是甩開了其他人過來,有沒有可能我們在你們的麵前出手時,秦就猜到我們是護著你的人,再去分析這兩個人有可能是誰,甚至已經猜到了很多?”
霜簡自然也知道,她仍然記得秦的那一句可以殺了他。
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會心中隱隱揪緊,一陣難受。
霜簡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他似乎真的可以看透我,可我看不透他……”
司如生卻沒有霜簡這份多愁善感,道:“他恐怕知道許栩的身份了,我需要測一測他,不然我不會放心。你既然想要知道他的心意,不如配合我。”
“可會傷害他?”霜簡問的第一句居然是這個。
司如生嘴角向下抿,讓霜簡逐漸心虛,於是開口問:“該怎麼做?”
“我和許栩的目標也是那個大陣,入陣後,我們暗中合作即可,有定位珠協助,接著見機行事。”司如生道。
“可是他身邊還有兩名元嬰期修者同行,許栩不能出手的話,我們該如何解決這兩個人?”
司如生輕笑了一聲,毫不在意:“陽鳴閣不也是有元嬰期修者帶隊嗎,臨時奪舍來身體用一用就是了。真的元嬰期修者的身體,要比稻草人好用多了,至少足夠強韌。”
霜簡被司如生輕飄飄的語氣震驚到了。
有一說一,司如生的這個能力著實不錯,他性格討人厭倒沒有什麼朋友,可有了這個能力,遍地都能尋到人協助,給人一種朋友遍天下的感覺。
按照司如生的能力,簡直是利用識海中的魂魄,就能奪舍來百餘人的身體成為自己的幫手。
上百個元嬰期修者聚集在一處齊心協力,該是怎樣可怕的畫麵?
司如生如今的能力尚且不足,若是司如生提升到化神期,再奪舍百名化神期修者……
根本不敢想象。
霜簡並不能過久地停留,畢竟她那邊還有秦的人要應付,就算秦不會問,她也不能太過放肆。
離開時霜簡揉了揉許栩的頭,難舍地看了許栩許久,最終狠心離去。
其實在霜簡看來,她人生中最自在的日子就是在三問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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