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疑惑甚多,時而?歡喜,時而?憂慮。
喜得是胤礽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憂的是胤礽竟然在大婚之夜與瓜爾佳氏來看自己母子。
不知道這到底是胤礽的意思,還是瓜爾佳氏的意思?
她不是善妒的女人,心底裡並不希望胤礽做出這樣紮眼的舉動,引起瓜爾佳氏對她的敵意。但又?吃不準這是否是太子妃的意思,好在她麵前彰顯自己正室的地位,順帶敲打敲打她以後擺正自己的位置。
左思右想,即便滿肚子的問題,李佳氏越發不敢出聲。
胤礽脫了?帶著寒氣的外袍扔給旁邊宮人,笑著摟了?摟李佳氏的肩膀。
胤礽的手又?冰又?硬,教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兒?。
李佳氏一邊下意識瞟向瓜爾佳氏,一邊慌忙脫離了?他的手,低聲道:“爺,您的手冷,奴去?為您取手爐來。”埋著頭往旁邊快步走去?取暖手爐,心裡祈禱瓜爾佳氏不會因為這一點親密的動作對她有所不滿。
她出身包衣,雖然生了?一張好麵孔,但進宮前阿瑪也是再三叮囑她事事小心忍讓,莫要?衝撞了?得罪不起的貴人。
比如身世顯赫的瓜爾佳氏。
她進宮這幾年得胤礽保護得極好,並未正麵受過什麼風霜,因此乍一臨事,便有些慌亂。
瓜爾佳氏的眼神與她方才進來時並無二般,此時盯著李佳氏纖細挺拔的背影,朝胤礽道:“太子爺真有福氣。”
胤礽望著李佳氏的背影,目光裡不自覺就染上了?幾分深情。他笑著回應道:“借太子妃吉言。”
兩人說?話?間,手爐已經取來。
李佳氏仍舊把頭埋得低低的,將手爐遞給胤礽。
胤礽沒伸手接,反倒微微彎腰,附在她耳畔輕聲道:“孤的手有些僵了?,你幫孤放好。”
李佳氏頭埋得更?低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像是月色透過窗欞灑在了?上麵。
她微微顫抖著伸手握住胤礽的手,將他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放在手爐上捧好,像被?火燎了?一下慌忙往後退了?兩步。
太子方才是故意的……太子妃她……
李佳氏覺得自己心裡像是有一隻貓兒?竄來竄去?,讓她站立不安。
一隻手牽住了?她的手,李佳氏掙了?掙,沒掙開。隻聽胤礽在她身側笑道:“放心,沒事的。”
也不知道這沒事指的是什麼。
胤礽走到床沿坐下,一邊捧著手爐暖手,一邊同弘皙笑道:“皙兒?,感覺可好些了??”
他今日?在酒宴上見胤禟匆匆離去?,派人問了?才知道,竟然是弘皙病得厲害,弘景來請小呆子過去?看看。
他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事兒?,隻是礙於康熙還在,不好提前離席,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毓慶宮。
在屋內一暖,他睫毛上的積雪融化成晶瑩的水珠,將長而?密的睫毛沾濕成一綹綹的,鼻尖和臉頰從剛進來時浸透寒冷的蒼白,漸漸轉為溫暖的粉白。
弘皙開心地看著阿瑪,他眼下精神好了?些,但身子還虛弱提不起力?氣說?話?,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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