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待他尊敬,人人也都對他避之不及。
他無比想要擁有,江月蝶這樣的存在。
聞長霖壓抑住掠奪的欲望,做出了一副好奇的神色:“不知江小姐說的那人是誰?應當不是方才的兩位俠客吧?”
江月蝶待楚越宣和慕容靈很親近,但這親近之中,仍含有分寸。
見江月蝶不語,聞長霖接著笑道:“江小姐別誤會,隻是你很喜歡這個人,想必對方也是一樣。若是他知道,我在樹林中救了江小姐,想必定會給我一筆豐厚的報酬。”
說到這兒,聞長霖停頓了幾秒,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從小到大,連聞府都很少出,還沒有自己獲得過報酬呢!”
比起先前的那些套話,這話說得倒是誠懇,還似帶著幾分朋友間的打趣。
江月蝶從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見聞長霖主動示好,神色中還帶著幾分祈求,不由也軟了口風:“你——”
“在外頭站了這麼久,倒是不覺得累了?”
一道白衣身影翩躚而落,聞長霖都沒看清他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
好似就一眨眼,這位白衣公子就站在了江月蝶的身邊。
白衣公子看都沒看他一眼,隻對江月蝶含笑道:“看來你昨晚是真的休息好了。”
聽了這話,聞長霖麵色微變,又仔細去看了江月蝶一眼。
江月蝶沒有任何異樣,反而順著溫斂故的話點了點頭:“我昨天確實難得睡了個好覺。”
麵對溫斂故的出現,江月蝶半點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詭異的安心感。
——小溫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現在他終於出現,江月蝶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小聲道:“你一直呆在這兒?”
溫斂故微微頷首。
本以為對方聽了她的話會直接去正堂,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守在賞荷小築。
江月蝶心中又冒出了一股詭異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不等這股欣慰持續增長,她趕緊掐滅了這苗頭,轉過頭,對著聞長霖客氣道:“那我便先回去了,聞公子也趕緊去休息吧。”
她還沒和溫斂故商量好用什麼身份。
先前試圖讓他以“楚越宣師弟”的名頭出現,溫斂故隻淡淡道:“再說。”
這下可好,直接撞上了聞家主人家。
江月蝶隻好先糊弄一下,並祈禱聞長霖不要在這時候較真。
她拉住了溫斂故的袖子,試圖帶他離開。
然而江月蝶萬萬沒想到,站在一旁的聞長霖神色糾結,到底也沒開口阻攔。
反而溫斂故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臉困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一直以為是這個蠢貨救了你吧?”
他語氣淡淡,即便用上“蠢貨”二字,也聽不出任何的怒意,倒像是陳述事實。
無形嘲諷,最為致命。
起碼聞長霖再也按捺不住,第一次沒了謙謙君子的笑意,正色道:“這位——”
“吵。”
溫斂故輕飄飄掃了聞長霖一眼,聞長霖便被釘在原地,四肢僵硬,半寸都不得移動,甚至連麵部表情都不能更改分毫。
他心中驚駭無比,眼珠子四處轉動,試圖像周遭求助。
江月蝶一看便知是溫斂故動的手腳。
她倒是不在意聞長霖如何,卻怕溫斂故是妖這一事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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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聞府可是有那個什麼七星陣呢!說起來也不知道溫斂故是怎麼進來的?不會又受傷了吧?
江月蝶滿肚子的疑問,手向上抓,更握緊了溫斂故的手,大聲道:“你不是先前說有暗查到關於歡喜娘娘的線索麼,我們去小樓說。”
溫斂故費解地看了她一眼。
江月蝶壓低了嗓子,靠在了溫斂故的耳畔:“第一點。”
溫斂故恍然:“好,我聽你的。”他微微頷首,下一秒卻又道:“不過這件事,還是現在說清為好。”
白衣公子微微笑了起來,身姿修長,麵如冠玉,一襲白衣若春日消融後的白雪流淌,內裡有墨竹紋樣。
江月蝶今日恰好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裙子,粉色蝶紋的披帛,好似春光彙集化作人形。
兩人站在一道,竟一時間讓人覺得,世間沒有更相配。
聞長霖看在眼中,心頭越發嫉妒。
那白衣公子卻看也不看他,隻對江月蝶道:“樹妖傷不了你性命,因為你帶著我畫的符,體內也留著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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