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欺騙。
她也不想再騙他了。
“我就是想要那個玉扳指而已!”
……但她也不該這麼直白地說出口啊!!!
江月蝶痛心疾首地想,果然是美色誤人。
手旁沒有酒,不能痛飲消愁,於是江月蝶往嘴裡塞了一堆核桃仁,狠狠地咬碎。
她打定了主意即便溫斂故再追問,也絕不開口。
誰知這一次,溫斂故竟像是轉了性,勾起嘴角並沒有再追問,反而忽然認同道:“你說得對。”
江月蝶懵然:“什麼?”
“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話題拐了彎兒,又回到了開始。
溫斂故的心情似乎也突然好轉,彎起的眼中似乎漾著一池春水,連口中傲慢的說辭都變得理所當然。
晚風拂過白衣公子的袍角,蕩開些許,如他此刻心緒。
這份好心情,直到兩人回到聞府都沒有改變,惹得路過的奴仆都多看了幾眼。
就在要回到賞荷小築時,溫斂故忽然開口:“我覺得正常。”
話題跳躍的太快,江月蝶沒反應過來,不確定他在說什麼。
“你先前問我的關於狐妖的事情,我覺得這樣很正常。”
溫斂故側過頭,不顧路過的丫鬟詫異的眼光,伸手將江月蝶耳旁的碎發順至耳後。
“若你還是不信,我找人來說與你聽。”
江月蝶斜了他一眼,沒當回事:“你找誰來?按照你的說法,佛子已死,狐妖更是有可能成了怨鬼,難不成你還能把他們從地府裡勾出來。”
溫斂故不答,低垂著的眼落在了兩人的影子上。
兩道影子貼得很近,溫斂故又往江月蝶哪兒更靠近了些,終於讓影子融在了一起。
纏繞著,交疊著,就和當初被他剪下的發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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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相融,再也辨認不清,誰也無法分開。
不過好像還差點什麼。
溫斂故看了江月蝶一眼,停下腳步,挑起眉梢:“手。”
江月蝶眨眨眼,依言伸出了手,絲毫沒有猶豫。
她本以為溫斂故還是要扣住她的手腕,以此回報今日她“以手納涼”之舉,所以在被握住手時並不驚訝。
然而下一秒,纖細的手指被一片冰涼包裹,有什麼東西鑽入指縫。
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和人十指相扣。
……勝負欲也不必這樣強烈吧!
江月蝶沉默了一瞬,一言難儘地抬起頭:“我上午是因為熱,你這是為了什麼?”
“冷。”
江月蝶抽了抽嘴角,鑒於是她自己理虧在先,終究是沒有抵抗。
溫斂故也不知為何,但是牽著她的手走在聞府裡,讓溫斂故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即便是聞長霖現在又站在他麵前,溫斂故覺得自己也能給他留個全屍了。
“我不會勾魂,沒辦法把他們從地府裡帶出來,更何況人間百年,說不定他們早已投胎轉世。”
學著她在茶樓裡的樣子,溫斂故也伸出手指在她掌心撓了了一下,他眼眸微亮,似乎找到了趣味。
“不過我認識一個人,它大概知道有你想聽的故事。”
說完後,溫斂故又勾了下江月蝶的掌心。
像是羽毛劃過,癢得人心頭悸動。
……還說自己不會勾魂?
江月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耳根發燙,她氣呼呼地等了溫斂故一眼。剛想說什麼,猛然間想起自己的任務,做賊心虛似的張望了一番。
終於確認無人後,江月蝶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道:“溫、斂、故。”
她牢記使命,自己可是還要與聞長霖“結親”的,如今裝也要裝個樣子。
這一次溫斂故出乎意料的沒有反問,他隻是有些遺憾地收回手,摩挲了幾下指尖,輕笑道:“等回去就知道了。”
難得見他這樣聽話懂事,江月蝶眼睛眯起,反倒覺得不太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哦不對,溫斂故本就是妖。
江月蝶多看了幾眼,仍舊沒看出什麼,隻能放棄,又低聲警告了溫斂故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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