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斂故沒有多看旁人一眼,那幾個說閒話的人,卻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最終閉口不言,
這大概就是大佬的氣場?
目睹了一切的江月蝶忍不住笑了出聲,對溫斂故道:“行了,你先把扇子收好。”
兩人方才在這兒停留了一會兒,又是郎才女貌,長相不俗,自然引起了路人關注。
尤其是溫斂故還伸著手。
眾目睽睽之下,江月蝶不會拂了溫斂故的麵子。
再說了,這可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
儘管有些不好意思,江月蝶依舊鎮定地牽過了溫斂故的手,在路人或是驚異,或是羨慕的目光中,麵不改色的離開。
剛走出這一片區域,江月蝶就迅速地放開。
溫斂故困惑地看向她:“你又不熱了?”
江月蝶:“……”
若非知道溫斂故性格如此,她定會把這句話當做嘲諷。
深知在這類問題上深究隻會讓自己一敗塗地,江月蝶明智的轉移了話題,她拽了拽溫斂故的袖子,對著前方揚起下巴。
“那邊的茶樓看起來不錯,我們去休息一會兒?”
溫斂故自然不會反對。
兩人同至茶樓,要了一間雅座。
說來也巧,這件茶樓恰好與昨日慕容靈打包回飯菜的明月樓相鄰,取的名字也叫明月茶樓。
此處地理位置極好,加之隔壁的酒樓引客,人來人往間生意不斷,為了維持氣氛,茶樓的掌櫃還特意請了一位說書先生。
還真別說,能被明月茶樓請來的說書先生果然有兩把刷子。
手中橫木一拍,講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眉飛色舞,下麵的看客都聽得入了神,叫好聲不絕於耳。
江月蝶也在其中。
她尚且來不及品嘗點心,就已被樓底下說書先生說故事吸引,聽得津津有味。
正在興頭上,就聽身旁幽幽傳來一句:“手。”
江月蝶本沉浸在故事中,此時驀然被打斷了思緒,尚且沒回過神來,懵懵地看著溫斂故:“什麼手?”
“我的手。”溫斂故蹙起眉,“你先前還要牽著,眼下又不要了麼?”
這話帶著股微妙的委屈,活像江月蝶是個負心漢似的。
江月蝶這才回過神來,原來是剛才聽得入了迷,一沒注意,就放開了溫斂故的手。
江月蝶正在聽故事,頭都沒轉就下意識道:“現在又不熱了,我還牽著你乾什麼?”
溫斂故輕歎:“果然無用之物,就會被你厭棄。”
這話說得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江月蝶從剛才的俠女故事中清醒,抽空瞪了他一眼,正要用自己的小學功底,開口反陰陽回去,樓下的說書先生‘啪’得一拍橫木,高聲道:“在座諸位可聽聞過如今鎮上這‘歡喜娘娘’的故事?”
顧不得和溫斂故嗆聲,江月蝶頓時被吸引了注意。
人群裡早有人應聲:“哪兒能沒聽過這個啊!如今鬨得沸沸揚揚,也不知今晚那王秀才會做個什麼樣的好夢呢!”
他這話一說,周圍人立刻曖昧得笑了起來。
說書先生卻是一歎,故弄玄虛道:“那也要有命做才行啊!”
幽幽一歎,直叫底下的客人們毛骨悚然。有人摸摸胳膊,不滿地瞪了說書先生一眼:“老頭子,你要說什麼就說,別賣關子!”
說書先生嘿嘿地笑了起來,正色道:“客人別急,我接下來呀,要說的就是有關這‘歡喜娘娘廟’的前身,曾經那舊慶蓮寺的故事。”
“早前啊,這裡可是鎮上最有名的寺廟,無論是學業姻緣,隻要心誠,樣樣有應!傳說曾有萬國寺的佛子來此講經……”
接下來,說書先生就說了一個女狐妖和佛子的故事。江月蝶一聽見“狐妖”就來了精神,配上了“佛子”,更是眼中發亮,恨不得掀開包間的簾子向外探出頭。
她就好這口俗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她掀開了包廂簾子的一角後,江月蝶總覺得自己好似聞到了一股花香。
稀薄淺淡,好似被什麼東西壓住,若隱若現。
顧不得細想,樓下的說書先生已然說到故事的高潮處,江月蝶將這點微不足道的東西拋之腦後,聽得更加入迷。
溫斂故不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你……”
“你別鬨。”江月蝶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你要是不想聽,就多剝點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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