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
他將手機放在衣帽間，去衛生間取了毛巾，又給方旭東端來一杯水，他扶著方旭東坐起，看著方旭東吞咽水的喉結，他的手一下子又不小心碰到了方旭東腰間的玉珠，他看著那些玉珠發呆，咬了咬有些乾裂的下唇。
他容不得方旭東消停，咬住方旭東的脖頸，他的吻像是一顆顆銀釘，要全然穿透方旭東的血肉，剮的他鮮血模糊，手上抓握著他身體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他覺得方旭東剛剛抽過煙的唇舌很苦，這種苦一滴滴的萃進他的心裡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像把天劈成兩半，緊接著驚雷響起，閃電如同閃光燈一樣短暫的照亮方旭東痛苦又快樂的臉。
他鉗著方旭東的脖頸，他的手指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方旭東脖頸上的動脈在瘋狂地跳動著，他的虎口處用力，動脈就跳得更加劇烈，餘路平覺得好像被捏住咽喉的是自己，掐的他青筋暴起，頭腦發昏。
“路平...”方旭東的祈求，討饒餘路平都當作聽不見似的，他偏要折騰的方旭東骨肉分離，讓他感覺到巨痛，又輕柔地吻他，方旭東渾身發抖，好像在人間地獄之間打轉。
“你愛我嗎？”方旭東眼裡是真切。
“愛”餘路平想著怎麼殺死他。
最後一刻，餘路平捏著方旭東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你會騙我嗎？”
餘路平想，旭東，隻要你告訴我，哪怕是你做的我都原諒你。
方旭東看著他，眼神儘是迷離，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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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東心說，路平，我隻騙過你一次，但我不能告訴你。
他的手手攀繞在方旭東腰間的玉珠上，不斷地收緊鏈子和他身體的距離，珠串間的線要把他的手指和方旭東的腰一起勒斷。
「嘣」的一聲，玉珠散落開，灑在床上、枕頭上、地板上。
餘路平鬆開方旭東，兩人仰麵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路平。”方旭東在身邊叫他，他卻像是在極遠的地方，他張了張口，喉頭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生日快樂。”
方旭東一次無意中看到餘路平的身份證，上麵寫著今天的日期。
餘路平的指甲緊緊地扣進自己的手掌之中，可他覺察不出任何疼痛，他不敢開口，不知為何，上天會給自己開一個如此大的玩笑。
方旭東轉過頭看他，輕輕的撫摸上他用紋身遮蓋住的手臂，撫摸著他凸起的血管和那條被花紋蓋上的疤。
“錫礦廠，是你的了。”
餘路平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王晴的話和方旭東的臉交疊在一起，他仿佛能聽到自己骨縫裡發出哭泣的聲音，眼中卻無一滴淚可流。
“其實，跨年那天，我就想告訴你的。”
方旭東的這句話一直沒找到機會，正巧遇到這個時候，就全部都說了出來。他把這件事當作對路明遺囑的最後一個交代，也當作是他們之間一個嶄新的開始。
他想過餘路平會有無數的情緒，開心、拒絕、懷疑...唯獨沒有想過，是這樣的沉默。
“路平？”方旭東再次叫了他一聲。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餘路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嗯？”方旭東回想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你沒記錯。”餘路平的聲音重新變得遙遠起來，“不過，今天，是我媽把我扔在我爸家門口的日子。我爸不知道我是哪天生的，就隨便填了今天的日期。”
餘路平明顯的感覺到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微微的收緊了一些，他側頭看著方旭東，在黑暗裡對上方旭東的眼睛。
“我...不知道...”方旭東因為自己的自以為是而變得慌亂起來，他多怕自己又劃傷這個剛剛靠近自己一些的男孩。
餘路平沒有回應方旭東的話，他用儘全力的靠近方旭東，卻在一瞬間被推的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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