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醒了一句。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陳律師。”
“我要和餘路平離開了,去M國。”
方旭東閉著眼睛,後仰在凳子上沒有說話。
“你有什麼要轉告他的嗎?”
方旭東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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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問一句,餘路平的傷是不是好了,可他想起陳溯對餘路平近十年的等待和照顧,過去,他最討厭陳溯看向餘路平時滿是愛意的眼神,可現在他希望陳溯能夠好好的照顧餘路平,不讓餘路平再受任何傷。
既然餘路平已經做出了選擇,再問下去隻會藕斷絲連,不過是徒增他和自己的痛苦。
門外的警衛敲了敲門,從窗戶上示意陳溯時間到了,讓他抓緊出來,陳溯對著窗外點了點頭。
“照顧好自己。”陳溯說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照顧好他,祝你們幸福。”方旭東在他身後補了一句。
陳溯沒有回答,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你們說了什麼?”警員拿著手裡的記錄板隨口問了一句。
“我說我和餘路平要離開了。”
“你不是剛才還說你沒找到餘路平嗎?乾嘛騙他?”警員停下筆看著陳溯。
“見他前,是想贏他一次,見了他,是因為不想他再痛苦了。”
警員聽得不太明白,陳溯看了看記錄板上,伸手扯下那張紙撕了,“別記了,當我沒來過。”
過後的幾天,都沒有人再來找過方旭東,比起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身體上的折磨更為難忍,安南的天氣悶熱潮濕,看守室的返潮讓人好像一直浸潤在潮濕裡,青苔一片片的爬在水泥牆角裡,難得乾爽起來。
方旭東唯一慶幸的大概隻能是,方家案子太大,所以他還能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裡,平日裡也不用手銬看管著,也不用和其他的犯人擠在一起。
方旭東每日呆在幾步大小的房間裡,能做的就是想他,和勸自己忘了他。
直到一天早晨,警員在門外喊醒了方旭東,“出來吧。”
方旭東坐在硬板床上眯著眼睛,一時間不習慣門外的陽光,抬起胳膊遮了遮眼睛,“有人要見我嗎?”
“你可以出去了。”警員打開門,沒有解釋什麼,帶著他走出長長的看守室走廊,讓他簽了字,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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