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的結果,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出現,他幾乎要默認為,這就是他的人生。
他在自己心裡也問過自己,關於當初的選擇是否真的是正確的事情。
他不知道,他第一次站在了感性的天秤上。
他不想再計較得失,不想再比較,他隻知道,他要這樣做。
阿莫的呼吸加重了,他抬起頭,盯著方旭東的側臉。"你後悔嗎?"
方旭東沉默了一會兒,"後悔什麼?"
"後悔選了他,後悔走到今天這一步。"阿莫的聲音很輕,卻像手上的一根倒刺,揪扯的他生疼。
方旭東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陷進掌心。"我不知道。"他低聲說,"但如果再選一次,我可能還是會這麼做。"
阿莫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吻凶狠地落下來,幾乎像是撕咬,方旭東仰起脖頸承受,手指插進阿莫的發間,用力到指節泛白。
床單在激烈的動作下皺成一團,汗水黏在皮膚上,呼吸交纏,分不清是誰的喘息更重。阿莫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可方旭東隻是空望著他,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緒赤裸。
“如果是我,我絕不會讓你難過。”阿莫想道歉,想重來,想解釋,可所有的話最後變成了這句如果。
“真的嗎?”方旭東輕聲問。
方旭東幾乎要忘記,他在一個又一個的騙局中打轉。
“嗯。”阿莫的聲音悶在方旭東的胸口前,喉嚨裡隻能發出單音節的字。
“你是誰?”方旭東摸索著阿莫胳膊上那條長長的疤痕,黑暗中的觸覺更加的敏銳,他已經不需要猜測和懷疑,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現在,"阿莫將方旭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隻需要聽這個。"
窗外閃過車燈,一瞬間照亮兩人在牆上投出交疊的剪影。
雨聲,開始是試探的,猶豫的,在乾燥的空氣裡刺出一道塵土的腥澀。繼而漸漸緊密,滂沱而下。
阿莫第二天起的很早,他今天還要去拿藥。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方旭東。指尖拂過那人微蹙的眉間,他在晨光中俯身,嘴唇輕輕碰了碰方旭東的額頭。
他係好風衣腰帶正要推門,一股寒意卻順著門縫先鑽了進來。走廊裡,杜蘅矗立在黎明前的暗影中,黑色大衣裹著瘦削的身形,指間夾著的煙頭在昏暗裡明滅。
“果然是你。”杜蘅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煙灰隨著他顫抖的手指簌簌落下。樓下亮著的車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猙獰扭曲,那輛瑪莎拉蒂的引擎還在低聲轟鳴,車窗上凝結著霧氣,顯然已經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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