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眼神卻極快掠過晏寒來。
竭力壓下心中躁動,少年無言冷笑。
以眼前這隻女妖的修為,定能知曉他們已然結契。
說出這種話,擺明了是在挑釁。
晏寒來輕笑著張口,帶刺的言語堪堪湧上舌尖,便聽身旁的謝星搖道:“不必啦,多謝。”
旋即胳膊被人輕輕挽住。
她輕快一笑,毫無遲疑:“我們已經結契了。”
溫泊雪瞳孔地震:[什麼!結契!]
月梵目瞪口呆:[什麼!結契!]
韓嘯行如遭雷擊:[啊!!!]
——他他他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契的?
雖然早就聽聞妖族會與心儀之人締結契約,但這、這件事,身為娘家人的他們從沒聽說啊!
方才還躁動不堪的情緒,隻需她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服服帖帖消弭下去。
晏寒來輕揚唇邊,眸底生出懶懶淺笑,不偏不倚對上紅狐視線,隱有尋釁之意。
“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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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挑眉:“恭喜二位。”
自家老板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蛇族侍女無可奈何輕揉眉心。
不出所料,下一刻,女人莞爾笑道:“怪我,看公子的模樣,分明是——”
話沒說完,便被晏寒來打斷:“我理應是何種模樣,前輩隻怕所知甚少。”
他說得隱晦,似笑非笑、不緊不慢,言下之意,是她並無資格妄自談論。
紅狐聽罷眸光倏轉:“公子莫要多慮,我隻是看你麵有躁意、容色蒼白,想來是……”
她沒把話說完。
一來是她隻想逗逗這幾個年輕人,不打算把話說得太死,讓人難堪;二來麼——
眼睫輕顫,女人叩一下木桌。
在她近在咫尺的身前、無法被視線捕捉的地方,正橫著一道淩厲劍氣。
劍氣冷冽,透出瘮人寒潮,將她眼前的空氣切割成絲絲碎線,悄無聲息,卻也殺氣磅礴。
晏寒來笑得禮貌:“前輩為何不繼續?”
明明是隻狐狸,怎麼像匹發狠的獨狼。
紅狐輕哼,話鋒一轉:“想來是修煉疲累,需得多加歇息。”
韓嘯行挺直身板。
好耶,他的猜想又得一分。
月梵對青鳥向來情有獨鐘,買下了鋪子裡的唯一一隻。
與店主暢談許久,聽罷不少幽都城中的奇聞軼事,眾人告辭離去時,已入深夜。
他們住在雀知的宅邸裡,每人都被安排有一間廂房。
師兄師姐們全在逗弄那隻青綠色的小毛啾,留在院子裡不願離去;謝星搖聲稱太累,被晏寒來送回房中。
果然還是很奇怪。
回房路上,她好奇側過目光,視線劃過少年人側臉,瞥見他耳根的薄薄一縷嫣紅。
聯想起他今日格外古怪的躁動氣息、店主欲言又止的那些話……
不會吧。
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被用力壓下,謝星搖摸了摸鼻尖。
房間在長廊儘頭。
晏寒來目送她入房,本欲道別離去,卻見謝星搖站在敞開的門後,非但沒有轉身的意思,還仰起腦袋,朝他眨了眨眼。
晏寒來一瞬就明白她的意思,輕笑挑眉:“想說什麼?”
“你這都能看出來!”
謝星搖上前一步,靠他更近。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當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晏寒來周身的氣息愈發紊亂。
仿佛是為了不讓她察覺,好不容易騰起的湧流才剛剛探出一角,就被沉沉壓下。
晏寒來抿唇,別開視線。
他耳朵上的紅暈更濃了些。
“你今天不舒服。”
謝星搖開門見山,直勾勾望著他眼睛:“不是因為太過疲累……對不對?”
說話的間隙,少女纖細的雙手攏上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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