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撕了塊餅,“不可以嗎?”
“可以。”江雪說:“我找兩件長衣服給你,你給他穿,你別要他的衣服。”
江時頓時不開心了,“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衣服那麼多,乾嘛還惦記人家的?再說了,你這個年紀一天一個樣,現在長,過段時間穿著就短了。”
她又叮囑江時,“去的時候帶張餅過去。”
江時很不高興地拿著衣服帶著餅去了程野家。
還沒走到門口,江時就聽見裡麵傳來隱隱約約的罵聲。
他把衣服和餅丟在門口的架子上,踩著放在門邊的椅子爬到窗邊悄悄往裡望。
格子窗把光影切割成一塊一塊,比他還小一些的孩子沉默著跪在光影裡,高大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繩子抽在他身上。
“行啊,大了,翅膀硬了,都敢晚上不回家了,別人家那麼好,你還回來乾什麼?怎麼不乾脆住他家算了?”
程野隻是沉默,肩膀單薄得連雪都堆不住,卻忍下了一鞭又一鞭。
從始至終,不發一語。
江時跳下椅子,轉身又抱起衣服和餅,他往後退了幾步,重新站在院子裡才開始喊:“程野!程野!你在家嗎?”
屋子裡的動靜驟然停歇,過了兩分鐘,一個婦女才匆匆開了門。
江時咧開嘴露出一個笑,“高姨,程野在家嗎?我來找他。”
瞧見是他,高蘭愣了愣,“你是江雪家的娃吧?”
“對。”江時道:“昨天程野在我家睡的,我來找他玩。”
程建斌也匆匆忙忙出來,他向來慣會欺軟怕硬,江雪性格潑辣在村子裡是出了名的,何十八又有文化,夫妻倆在村裡誰都不想得罪。
他擠出一個笑來,“來找程野啊,他上廁所去了,待會就回來了。”
“噢……”江時摟了摟手裡的衣服,說:“程叔,昨天我爸有來你家說程野要跟我睡沒?”
程建斌愣了愣,下意識朝身邊的高蘭看去。
高蘭也愣了下,下意識扭頭,那裡站著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
男孩對著她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眼,“媽,昨天你做飯的時候江時哥哥他爸來了,他跟我說,然後我跟你說,你忘了嗎?”
高蘭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對著江時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啊對……是說過……”
“那就行。”江時笑得一臉天真,“我怕你們忘了,以為程野夜不歸宿,打他怎麼辦?”
程建斌的臉頓時也有些僵硬。
江時又接著說:“上回我出去玩沒回來,我媽就揍了我。她跟我說,隻要通知家長,家長同意了,是不會打人的,既然你們昨天同意了,那肯定不會打程野的是不是?”
站在門口的兩夫妻神色都有些不好看,看著江時那張天真的臉,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程建斌咳了咳,“那肯定的,哪怕沒跟我們說,我們也不會隨便打人的。”
“那就好……”江時露出一個笑來,“你們真是我見過最開明的父母了。”
程野這時才換了身衣服從屋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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