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你無理取鬨我也不跟你計較的模樣。
賀惜朝當場沒了睡意。
可他睡不著,蕭弘這小子卻是豬頭轉世,三個呼吸間均勻就了。
賀惜朝瞪著眼睛,氣地很想伸出爪子撓花他的臉,可惜手腳動彈不能,稍微掙紮一下,還引得蕭弘低喃,“惜朝,別鬨,昨晚都沒睡好,乖……就一會兒……”
有些人別看著傻裡傻氣,其實精明著呢,有些人別看張牙舞爪,其實心底又很軟。
最後,賀惜朝瞪著瞪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賀惜朝坐在書桌前,看著蕭弘將《春秋》《禮記》遞過來,問:“背會了?”
蕭弘深吸一口氣,點頭,“嗯。”
“意思呢,明白?”
“你都講過,我記著。”蕭弘很有信心,“來吧,惜朝,你要我背哪幾篇?全部背下來怕是沒有那麼多時間。”
賀惜朝認同地點頭,“的確,時間有限,所以為了全麵掌握你的情況,咱們來做卷子吧!”
“又是卷子?”蕭弘現在聽到這個詞都有陰影了。
“隻要滾瓜爛熟,了然於心,你怕什麼?卷子還是抽背不就是個模式,換湯不換藥而已。”
賀惜朝跳下椅子,從背後取出一個用紅綢子束起來的卷子,交給蕭弘。
蕭弘抽著嘴角道:“你早就準備好了呀?”
“那當然,你的學業我可比誰都關心,你也別不高興,我可是花下不少功夫才出的這份卷子。”賀惜朝指了指邊上的一疊書道,“瞧,我連備考的書都沒來得及看,所以希望你也同樣認真對待,可否?”
“嗯。”蕭弘都要感動地流下兩行淚。
紅帶子解開,映入眼前的就是賀惜朝的館閣體,正楷小字,整整齊齊,看過去心裡就舒服。
蕭弘感慨道:“父皇一定很喜歡你的字。”
賀惜朝笑了笑,他可是專門研究過的,當今聖上嚴謹認真,一手楷書寫得極好,連帶大臣們也紛紛效仿,更逞論科舉的學生,這可是加分項。
見蕭弘看著卷子,賀惜朝道:“先別忙著寫,我給你講一下做題方式。這份卷子共三大題,這第一大題,最簡單,單純就是考察背誦。隻要根據題目給出的上句、中句、下句或是關鍵提示,將全句補充完整便可。這第二大題,便是譯文,考驗最基本的理解,根據題目給出的課本原段落,寫出你的理解,或者根據給出的簡短白話說明,默寫出相對應一段,前一種比較簡單,後一種難度稍大。還有最後一大題,不管是《春秋》還是《禮記》,既然被放在皇子必備書籍之中,定然有治國之道,兩本書有不少篇目都有勸君治國的思想,請從中各找出相對應的一個篇章,點明就行,這算是個提高題,做得出有獎勵,做不出也不懲罰。”
“等等,惜朝,還有懲罰啊?”
“不樂意啊?那就做出來唄。”賀惜朝指了指卷子。
蕭弘癟了癟嘴,再問一句,“那獎勵是什麼?”
“第三大題若是做出來,上次送來的算學卷子,錯誤的就不必再額外做五道,保命題,有意思吧?”
蕭弘一腦袋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他一點也不覺得有意思,反而覺得很累。
“來,我給你磨墨,咱們抓緊時間,別耽擱了。”
賀惜朝將筆塞到蕭弘手裡,推了推他,讓起來。
蕭弘勉強坐正身體,有些不太情願開始做卷子。
他在卷子上默寫了幾句,然後毫無意外地卡住了,因為有些字他認識卻寫不出來。
蕭弘心裡頭有些不高興,拿著筆磨蹭起來。
明明隻要求背誦,隻要求理解,怎麼就變成默寫了呢?
賀惜朝見他這個模樣,也沒管他,而是將謝三送給自己的參考書翻開來,取出紙筆,也開始自己的任務。
沒過多久坐不住蕭弘的眼睛就飄過來了,見賀惜朝奮筆疾書問:“惜朝,你在做什麼?”
“做卷子。”
蕭弘驚訝道:“你也要做卷子!什麼卷子?”
“幾年前的院試卷子。”
“那不是……考秀才?”
“嗯,我參加後年的院試,那時剛好孝期也過了。”
蕭弘:“……”忽然覺得肅然起敬。
聽賀惜朝說考狀元是一回事,可真正見他開始下場準備又是另一回事。
科舉啊,就是沒參加過,也知道競爭多麼激烈,單單秀才,上千人參加也才取前三四十人罷了。
蕭弘走到賀惜朝身後,很想看看那傳說中的院試卷子長什麼樣?
然後……
“題目就一句話?”
“嗯。”
“那這句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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