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沒有說話，我自然求之不得，把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出去。葉鬱哲從裡麵拿出了一遝照片，一張一張看過，麵色越來越陰沉。爸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表情：“看來你也不知道。怎麼能自己看呢，讓州州也看一眼。”葉鬱哲冷著臉撕了手上的一張照片，正要繼續撕，爸爸說：“你們怎麼都這麼不懂事？不給州州看照片，難道要我放視頻嗎？”
楚清硯淡道：“葉鬱哲，給州州看照片吧。”
“人渣。”葉鬱哲從牙關裡擠出這兩個字，卻不知道是在說誰。
我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腦子裡立刻“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照片上有四個男人，渾身赤裸，圍著中間一個滿臉迷惘的少年，有的在奸淫那個人的後穴，有的帶著那個人的手擼動自己的陽物，有的在咬那個人的乳肉，還有的隻是一臉平靜地在看著，胯下卻挺立。
下一張照片也是類似的場景，隻不過這次那個人在跪著，一邊吃著麵前的幾根陽物，一邊被按著腰狠狠進入，眼淚縱橫，看起來可憐極了。
剩下的照片，除了姿勢特殊行動組 不同，每張照片上的人都是一樣的，可怕的是，場景卻不一樣。那就說明這件事發生了不止一次。
那四個禽獸是我的發小。
被輪奸的那個人是我。
……
我不知道我和他們說了什麼，也許我什麼都沒說。
我遇到事情隻知道逃跑，所以我躲進了屋子裡，誰敲門我都不開。也許過去了幾個小時，也許隻是過去了幾十分鐘，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睜著哭腫的一雙眼看過去，就看見爸爸倚在門口，依舊是從容閒適的姿態。他對我招了招手：“寶寶，過來。”
我艱難地拖著疲乏的身體過去抱住他。
“餓不餓？該吃晚餐了，你一天沒吃東西，受得了嗎？”他摟著我的腰，貼近我的麵頰吻我的眼睛：“哭得眼圈都紅了，像隻小兔子一樣。”
“爸爸，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那些。”
爸爸和我分開一些距離，用一種微妙的視線打量著我。我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忽然不敢聽他的回答，剛想扯開話題，爸爸就說：“寶寶不是本來就知道嘛。有一次在美國，他們沒用致幻劑，直接把你灌醉了。可是我知道寶寶是喝不醉的，寶寶難道不是在裝醉嗎？後來你意識到他們是想迷奸你，又不敢撕破臉，隻能將錯就錯。對嗎？”
無論我剛才看到照片的時候是什麼反應，也絕及不上此時震驚程度的十之一二。
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爸爸還在說：“你不敢撕破臉，不就是怕和他們鬨翻，他們不疼著你、寵著你了。當時葉鬱哲對你很冷淡，除了給你錢，連電話都不給你打一個，你不敢失去楚清硯他們幾個，隻有委曲求全，用身體來討好他們。”他摸著我的臉，明明他的指尖是溫熱的、讓我眷戀的，但此時我如同被毒蛇繞頸、被野獸舔舐，渾身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我想逃開麵前這個恐怖的男人，我在他麵前如同剛出生的嬰兒，毫無遮掩，我所有肮臟、窩囊、下賤、可恥的心思都被他洞悉。
我在他麵前，連最後的遮羞布都不剩。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等我終於從混沌的狀態回到現實中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跪在爸爸的麵前，拉著他的褲腳，一遍一遍地重複：“不是的……不是的……”每說一句不是，就落下淚來，珍珠般的淚水滾落在我的指縫裡，越擦越多，好像眼裡住著兩汪泉水一樣。
爸爸把我抱起來，吻去我的淚水：“寶寶怎麼這麼愛哭？”
我用柔軟的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濕潤的臉頰蹭著他的下巴：“我不哭了，不哭了，爸爸不要討厭我……我再也不理他們了，再也不理了，我隻要爸爸……”
我默認了他剛才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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