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師父的意難平上線嘍!
她鬆鬆挽了個發髻,一支烏木簪斜斜別著,簪頭雕著半開的槐花,花蕊嵌著顆黯淡無光的珍珠。
臉上妝容清淡,唯有眼尾用黛色勾了道細挑的飛線,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深邃。
見了我和白澤,她眼角笑出細密的紋路,語氣裡透著熱絡:"澤兒,可算把你盼來了,樣衣早就備下了,快去試試。"
白澤頷首致謝:"有勞雲娘了,我師父可來了?"
"還沒呢,估摸著也快了。"她理了理袖口的銀線滾邊,"你師父素日不愛花哨,這次備的樣衣也都是素色底子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片刻:"這就是瑤瑤吧?你師父總在我跟前念叨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眉眼清秀的可人兒。"
我學著白澤的樣子甜甜喚道:"雲娘好。"
"哎,好姑娘,"她抬手示意,"快,隨我上三樓試衣吧。"
……
白澤扶著我跟在她身後,我盯著她搖曳的背影,壓低聲音問。
"白澤,這阿姨長得也太好看了,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似的。你們啥時候認識的這麼個朋友?我怎麼從沒聽你們提過?"
白澤低笑一聲,用手背掩著嘴:"她啊,是咱師父今生的'意難平'..….老爺子追了她幾十年,可惜卻一直不能如願。"
"啥?"我驚得差點咬了舌頭,"她和師父?可她看著頂多四十來歲,師父都快八十了,這還差著輩分呢……"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澤捂住嘴:"小點聲!別讓雲娘聽見!"
他偷瞄了眼前頭的身影,見雲娘沒聽見我二人的對話,這才壓低聲接著像我解釋道:"雲娘和師父是同輩,甚至比咱師父還要大上三歲呢。"
"不會吧?她咋看也不像有80歲啊!"我瞪圓了眼,"這怎麼可能?難不成,她成精了?可我瞅著她挺正常啊。沒察覺到什麼異樣啊!"
白澤無奈地笑了笑:"她不是妖怪,而是人!雲娘早年在玄門裡也是響當當的人物,道行甚至比咱師父還要高深。師父那手駐顏的本事,還是當年跟她學的。隻不過師父隻是學了個皮毛,沒能像雲娘似的真正做到返老還童……"
偶然聽聞這事,我別提多驚訝了,原來師父居然也有自己的意難平。
看來,這老頭打了這麼多年的光棍,是因為雲娘實在太優秀了,許是愛上她之後,便再沒有人能進得了師父的眼了。
走進三樓,整麵牆的綢緞像瀑布般垂落,香奈兒的山茶花、愛馬仕的絲巾紋樣在光影裡浮動。
雲娘推著兩個衣架衝我倆走了過來,"澤兒,你定製的龍鳳褂已經完成初樣,快看看這樣式,你們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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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白澤的衣架,黑絲絨布下的褂子泛著低調的啞光。雲娘掀開布料,深絳色雲錦底布上,一條金龍栩栩如生——用的是蘇州鎮湖繡娘特製的24K赤金線,以極細的真絲為芯,外裹捶打至極薄的金箔,一針一線繡出龍鱗的層次感。龍身蜿蜒盤旋,龍須飛揚,龍爪遒勁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龍睛用的是兩顆渾圓的黑曜石,打磨得極為光滑,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澤,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雲娘笑著介紹:"這褂子領口和袖口的滾邊,用的是杭羅與真金線交織的料子,耐磨又顯貴氣。"
再看我的嫁衣,大紅色的緞麵柔軟順滑,上麵的鳳凰紋樣采用傳統的蘇繡技法,以七彩絲線繡就。每一片羽毛都層次分明,尾羽處綴著圓潤的淡水珍珠,隨著衣架的晃動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衣擺處用漸變的金線繡出祥雲紋,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儘顯精致華美。
"這嫁衣的內襯用的是軟和的湖藍棉綢,穿著透氣又舒服。"雲娘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著嫁衣,"鳳凰的輪廓還用銀線勾勒了一遍,走動的時候若隱若現,更添幾分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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