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與太徽劍宗關係好的山頭,又是喜歡飲酒之人,隻要去了那邊,就不會放過劉景龍,哪怕不喝酒,也要找機會調侃幾句。
徐杏酒覺得換成自己是劉先生,脾氣再好都要破口罵人,隻要是找上門喝酒的,來一個罵一個,來兩個罵一雙。
陳平安輕聲問道:“她如今還好吧?”
因為上次觀禮,徐杏酒和桓雲一起去的落魄山,但是道侶趙青紈,卻沒有現身。所以陳平安才會有些擔心。
徐杏酒點頭而笑,然後正衣襟,與陳平安作揖拜謝。
一切儘在不言中。
山下年關,山上心關,都難過,情關難過心難過。
隻要過去了,就都還好。
陳平安鬆了口氣,拍了拍徐杏酒的手臂,“別這麼客氣,用不著。”
徐杏酒直起身,輕聲問道:“陳先生,春露圃那邊?”
陳平安說道:“已經解決了,解鈴還須係鈴人,既然人心問題不在落魄山,那麼其實就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如今的很多麻煩,對於陳平安來說,就真的隻是些麻煩了,而不再是什麼難題。
春露圃之行,隻見林嵯峨一人。
就是在講一個根本不用與春露圃各位修士廢話半句的道理。
落魄山山主,寶瓶洲一宗之主,在老婦人那邊依舊是晚輩,但是此外春露圃,如果還想繼續生意往來,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有錯改錯。
連那玉瑩崖和蚍蜉鋪子都沒去逛,就是與春露圃擺明了劃清界線,要公私分明了。
如果願意改,至於如何改,你們春露圃自己去找那個分寸!
乾脆就與落魄山不做生意了?落魄山根本無所謂,很快春露圃就會發現一個真相,不但是浮水出麵的披麻宗,彩雀府,雲上城,之後還會有太徽劍宗,大源王朝崇玄署,浮萍劍湖,水龍宗,兩位大瀆公侯……都會是落魄山在北俱蘆洲的盟友。落魄山根本不用刻意針對春露圃,春露圃修士自己就會心虛。
是陳平安和落魄山攏起的那麼一條跨洲財路,已經幫忙打通寶瓶洲各個關節,這裡邊涉及到了大驪宋氏,披雲山,董水井,關翳然,還有老龍城範家和孫家……都已經如此了,春露圃沒理由一個勁往死裡掙錢,一門心思想著占儘便宜,這個世道,不講道理的,不能欺負講道理的。
當然,隨著文廟的解禁山水邸報,相信很快整個浩然天下的山上修士,都會知道他是誰。
不單單是落魄山的年輕山主那麼簡單。
不過將隱官這個頭銜,與陳平安這個名字掛鉤,可能還要稍晚一點。
所以陳平安必須要儘快走完這趟北俱蘆洲之行。
然後立即返回寶瓶洲,與劉羨陽一起問劍正陽山。
陳平安說道:“杏酒,我就不在這邊住下了,著急趕路。”
徐杏酒笑著抱拳道:“祝陳先生一路順風。”
陳平安笑著回禮道:“祝修行順遂,美美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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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福地的新一屆花神考評,鳳仙花神非但沒有淪為九品一命,反而穩住了先前品秩,雖說未能提升,可是少女花神,已經足夠的喜出望外,以至於她在閨閣內的牆壁,偷偷懸掛起了一幅人物畫,打算以後每逢初一十五,都會焚香禮敬,感謝這位青衫劍仙的“救命”恩德。
她開始憧憬著下次陳先生蒞臨福地。
還有個瞧著比鳳仙花神年紀更小的小姑娘,是那福地的芭蕉花神娘娘,手中持有一把袖珍可愛的芭蕉扇,輕輕扇風,問身邊的瑞鳳兒姐姐,見著那個阿良沒有。
詠花詩詞,就數她最少了。所以神位很低,少女甚至都沒幾個別稱。
鳳仙花神說沒能瞧見呢,不過聽說那個阿良好威風,抓住了個道號青秘的飛升境大修士,嗖一下就不見了,直接去了劍氣長城那邊。手搖芭蕉扇的少女,聽得眼神熠熠光彩。
老玉璞的劍修於樾,身為密雲謝氏的首席客卿,職責所在,必須護送那位貴公子返回皚皚洲,隻是到了家族名下的那座仙家渡口,於樾就立即動身啟程,獨自乘坐跨洲渡船,去寶瓶洲最北端的一線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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