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開著的窗戶,都是焊死的鐵窗。
他問鐘懸:“你要怎麼進去?光天化日連窗都沒有,你會爬牆也沒用了吧?”
鐘懸站在一塊院區分布圖前,仰頭認真看了一會兒,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沒來過這種地方,所以一會兒你上。”
晏爾大驚:“什麼?”
三分鐘後,接待處。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拿著登記本問:“來探視的嗎?你找幾號患者?有提前預約探視時間嗎?”
晏爾哪知道自己是幾號,隻報出名字說:“我找晏爾。”
工作人員恍然抬頭:“家屬裴意濃是吧,你又提前來了?”
晏爾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冒領了裴意濃的身份,點點頭說:“我來看看他。”
“好,我這邊已經登記好了。”她例行公事說,“一般是要去指定探視區的,但701患者的情況特殊,今天還是和從前一樣……你直接過去吧。”
晏爾轉身離開時,身後隱隱傳來他們的議論聲。
“他是來看誰的?”
“701你不知道?那位睡美人呀,他家給他包了整層樓供他一個人用,可豪橫了,可惜一年多了,還是時醒時睡,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剛剛那個是701的弟弟?看著怎麼不太像,小麗你剛來,確認過身份了嗎?”
“登記本上是這麼寫的,除了他還有誰每周都來探視一次?”
電梯門在7樓緩緩打開,鐘懸從電梯裡走出來。
走廊寂靜無聲,透過被鐵窗分割的窗戶,天空一片蔚藍,他問晏爾:“時醒時睡是什麼情況?假性植物人?”
“哥哥,你才是道士。”晏爾說,“你問我我問誰?”
“道士又不管治病。”
鐘懸推開701號房的門,入門是客廳,茶幾的玻璃花瓶裡插著幾朵淡綠色的洋桔梗,應該剛換上不久,花瓣初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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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掠過這裡,打開一扇玻璃門,看到裡間靠窗的病床,有個人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裡。床頭響著醫療儀器規律的嘀嗒聲,陽光透過鐵窗的縫隙,照亮了無數顆漂浮著的細小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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