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在唇齒間蔓延,有點像全糖一點點奶茶。
兩個忘年交頭碰著頭開始研究討論起永壽桃的生長條件和用處來。雀風長老告訴林爭渡,這枚桃種是她一位舊友在莊蝶秘境中偶然所得,因為用儘許多辦法也無法使它發芽,就當做一樣小玩具送給了雀風長老。
林爭渡喃喃自語:“其實修士屍體並不一定都合適做成肥料,靈根屬性,修為高深,體質差異等等條件都有可能影響結果。”
雀風長老托著自己下巴摩挲片刻:“這我倒是沒想得太細,也就是說需要你之前提到的那什麼——控製變量,對比實驗,對吧?”
林爭渡:“這人生前是幾境修士?”
雀風長老低頭狂翻花名冊,終於找到登記信息:“六境修士,但是其他的就沒有記載了,恐怕得找到收押他的弟子去問問才行。”
“不用。”
林爭渡手指點進屍體眉心,已死之人沒什麼反抗能力,枯萎皮肉裡殘餘的水分立刻被她操控,轉瞬間將這具屍體的經脈暗傷都探得一清二楚。
“單火靈根……他的經脈好奇怪。”
林爭渡皺眉,撿起屍體手臂查看,卻發現對方左手小臂內側,乾癟皮膚上有一塊黑糊糊的疤痕。在她剛才的探知裡,這塊疤痕不僅僅是出現在他皮膚上,還連帶烙印在他骨頭上。
不是胎記,說是舊傷,也不像,這是什麼呢?
林爭渡和雀風長老一直在院子裡蹲到日落西山,天光暗淡,院子裡的石燈都自己點了起來。
然而因為缺乏對比變量和資料,最後得出的結果仍舊有限得很。
雀風長老眼看天色不早,便將屍體和永壽桃一塊收進了乾坤袋裡,元氣十足的向林爭渡揮手告別:“我會想辦法多弄幾個不同屬性的屍體來,回頭也問問我那位舊友關於桃核的事兒,一有新發現,我會馬上給你傳信的!”
“噢對了,你最近已經突破三境,是不是要準備下山曆練了?你如果想選安全又熱鬨的地方曆練,那可以去燕國寧州玩兒——那裡是燕國的國都,禮待修士,繁榮熱鬨,人還特別多。”
送走了雀風長老,林爭渡回配藥室繼續做之前沒做完的花盆:夢魘頭骨花盆現在已經初具雛形,隻是還需要修飾。
林爭渡做東西很喜歡繁複華麗的風格,用頭蓋骨做花盆也是如此,喜歡往骨頭上裝飾顏色鮮明的寶石,或者用彩色陶土進行特征強調——手工藝品和單純的骨頭收藏不同,隻有原汁原味的骨架,總讓她覺得有點配不上那些色彩鮮豔的毒物們。
最後一點收尾工作結束,林爭渡困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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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著哈欠,腳底飄忽忽的回到臥室,倒進自己寬闊的大床就想要睡覺。
但在快要徹底睡著之前,林爭渡還是在自己塞滿事情的腦子裡想起另外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她從床腳滾到床頭,閉著眼睛伸出手去,指尖摸到床頭的梳妝台,再順著梳妝台摸到針線籃子。
裡麵堆著各色彩線,布料,籃子底下壓著一把剪刀。
前天夜裡林爭渡還用那把剪刀剪開了一具死鹿的喉管。剪完之後她覺得這把新剪刀頗為好用,順手就拿進臥室用來剪燭花剪針線了。
手指摸到繡繃上沒繡完的圖案——唔,至少繡好了三分之二,所以今天晚上不繼續做也行,接下來幾天白天繡一繡就能做完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後,林爭渡安心的陷入深眠去了,一隻手卻還搭在針線籃子裡,忘記了收回。
她的裙擺從床沿處垂落,輕飄飄淌到地麵,被月光蓋一層白霜。
同樣忘記關上的窗外,一輪弦月高懸。
弦月赤紅,掛在夜幕中時仿佛是一彎血痕。
年輕弟子們此刻早不複剛進秘境時的興奮與意氣風發——這一個月以來,他們幾乎走過了大半個秘境外圍,被各種各樣的妖獸驅逐,偷襲,還會被偷走食物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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