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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薛老太沒有再拒絕了,一老一少選定土堆旁邊的空地,開始悶頭挖坑。林爭渡不時跟薛老太說幾句話,一會問她平時都做什麼,一會又問她有沒有見過其他上山的人。
越問,林爭渡越覺得奇怪。
因為薛老太說她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在山上見到過外人了,昨天遇到雲省來敲門,她還以為是山裡的狗熊。
最後委婉的問到那位偉大燕國皇帝的陵墓——
薛老太扶著鋤頭,微微喘息,臉上露出一種陷入回憶時特有的神情:“陛下的陵墓,修建在群山最深的深處,同弱河底下的地獄連在一起。”
“我在附近沒有找到皇陵的蹤跡。”
雲省洗著碗,麵色凝重,好似他手上拿的不是一個臟碗,而是一卷秘辛。
謝觀棋站在稍遠一點的窗戶麵前,回答:“我也沒有找到。”
雲省:“但活地圖顯示陵墓就在這片地方,不應該沒有。”
謝觀棋:“先找著,如果在的話總能找到。”
說話間,他往屋外看了一眼:林爭渡正在同那個老太婆鋤地。
她們鋤地做什麼?種菜?但也不見她們挪地方啊。
謝觀棋是很願意去幫忙的,隻是以他手上的溫度,現在隻怕一拿上鋤頭,那木製的把手會先被點燃燒起來。
他把懷裡的劍換了個姿勢抱著,遲疑的問:“師父,你覺得我和爭渡是什麼關係?”
雲省:“你跟我說的是朋友。”
謝觀棋很想說現在已經不是朋友了,他們是比朋友更親密的關係——但是話到嘴邊,謝觀棋嘴巴張開了一點後又閉上。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林爭渡說的話來,雖然後麵林爭渡背過去拿後腦勺對著他了,但他知道林爭渡肯定哭了。
一時間屋內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隻有空氣越來越悶熱。
直到林爭渡走進來;她在屋外放了鋤頭洗了手,但裙角仍舊沾著一點泥巴色。
謝觀棋見了,輕輕一動手指,火靈攀爬上去,小心而精準的將那些臟汙焚燒乾淨。
換成平時,這種事情對謝觀棋而言是手到擒來,他可以燒乾淨衣服上沾到的血漬而不損傷任何一角布料;而現在,儘管謝觀棋已經極力控製,火靈仍舊在林爭渡裙角留下一點焦黑的印子。
他看著林爭渡裙角,不禁有些懊惱。
但林爭渡壓根沒察覺——她走到兩人中間,拍了拍手,道:“我知道皇陵入口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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