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內疚的。
姚思故說:“你再安心在這裡待幾日,後頭的事我都安排好了,隻要找準時機,我就帶你走。”
楚霖聽了這話,訝異地睜大眼,什麼叫安排好了?
姚思故一個凡人,想要帶一個修士逃離伴月海,怎麼做才算安排好?
楚霖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了,思故哥,你自己走吧,我可以留在這裡……我不能再牽連你了,我們得罪不起楚家的。”
楚家龐然大物,以區區凡人之力相扛,無異於螳臂當車,如果姚思故再被他連累,隻怕要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姚思故卻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記住,我姚思故孤身多年,就認了一個弟弟,我來這裡,不為別的,就為了帶我弟弟回家。”
屋外很快傳來腳步聲,別的話來不及多說,姚思故拋下一句:“等我消息。”很快撕下貼在門口的靜音符咒。
符咒剛撕,壯漢就推門進來了:“磨磨蹭蹭的乾什麼,怎麼還不出來?”
姚思故低低應一聲“是”,收了碗,退出屋外。
壯漢鎖了門,轉頭盯著姚思故,斥道:“以後送飯打掃別耽擱這麼久,知道嗎?”
他不等姚思故回答,揮手打發:“走吧走吧。”
隨後他盯了姚思故的背影一會兒,匆匆下了樓,大概是要去賭坊。
中夜圓月高掛,到了醉仙客門口,壯漢沿街走了一段,臉上不耐煩的神情漸漸消失了,變得陰鷙起來,片刻,他隨手找來一個匿在暗處的暗衛,轉頭看了醉仙客一眼,吩咐道:“看好這邊,我有事稟報公子。”
楚家在駐仙台的駐地叫做“判院”,判院外的仙使看到壯漢,很快把他領到冥思堂,對楚恪行道:“公子,龔水到了。”
楚恪行正在把玩一隻金翅靈鳥,聞言,看壯漢一眼,“有動靜了?”
“是。屬下今日又去‘客說四方’招人,有一個自稱受傷的年輕人說想來醉仙客做雜役,屬下拿公子教的法子試了試他,發現他經脈阻塞的傷是假的,實際上他沒有靈力,是個凡人。”龔水道,“屬下猜,他應該就是姚思故,公子料事如神,姚思故果然自己回來了。”
楚恪行扯起嘴角笑了一聲:“你錯了,不是我料事如神,是奚家的琴公子。”
龔水不解。
楚恪行倒是不介意跟他解釋:“之前琴公子跟我簽了一張靈契,說隻要我放走姚思故,並且此去尋找溯荒,帶上他和薑遇,他就可以無條件支持豫川楚家。
“不過,靈契上有一條隱藏起來的條約很奇怪,他讓我把楚霖關起來,保他性命,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救楚霖,務必要告訴他。”
楚恪行笑道:“一開始我一直不解,楚霖一個沒用的廢物,誰會管他死活,但是眼下我明白了。”
楚恪行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什麼,然後道:“其實要救姚思故,要保這個凡人性命的,一直都是徽山的薑遇,而非奚家奚琴。奚琴那意思,大概是他瞧上了薑遇,為博美人芳心,所以才簽了這張靈契,並且不辭辛勞陪著美人一起去找溯荒碎片,但我眼下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那是——”
楚恪行看龔水一眼,模棱兩可地道:“徽山的薑氏女不簡單。”
薑遇三歲就上了徽山,至今也不過十七歲,一生至今乾乾淨淨,本沒什麼可探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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