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煙雨、霜染鬆林……”他慢慢地念著,這些詞從他染著笑意的嗓音中說出來,莫名有股讓人輕鬆愉悅的味道,“山河壯闊秀麗,人活一世,總該去看一看,那不正是你的畢生所願嗎?”
呂向財動容了,一顆死寂的心被謝敘白充滿希望堅定的眼神高高托起,什麼都沒說,瞳孔卻顫得發慌。
倆人視線交彙的幾秒鐘,他好像有很多話想要吐露,最後神色一舒:“還是你懂我。”
呂向財垂睫站在公司出入口的門廊下,陽光從上而下打在立柱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投射出一道涇渭分明的陰影,斜著擦過他的腳尖。
像是一堵無形的鐵柵欄,將他銬在暗無天日的深淵。
呂向財艱難地吐出一口氣,機械性地強調道:“但你還不夠強。所以,再等一等,等一等……”
當天下午,謝敘白回到家中。
一看見他,平安一改往日的沉穩莊重,“嚶嚶嚶——!”將他撲倒,大尾巴激動地搖成螺旋槳,毛茸茸的腦袋瘋狂地在謝敘白的胸口蹭來蹭去,緊張不已地去嗅那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小家夥們也圍在謝敘白的周圍,地盤不巡邏了,覺也不睡了。
往日遲鈍的它們,好似感受到什麼,柔軟蓬鬆的小身體來回用力地蹭著謝敘白的手臂和褲腿,擠來擠去,像是要通過這賣力的動作,透過親昵貼貼的血肉,將安慰送進謝敘白的心裡。
連本該上學的江凱樂也請假在家,謝敘白心疼地用雙臂托起平安,柔聲拍哄,對上少年閃爍著波光的眼睛。
瞬間江凱樂就繃不住了,一個箭步衝進謝敘白的懷裡,咬著腮幫子說:“老師,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謝敘白能將自己的情緒偽裝得滴水不漏,但在意的人總能感應到那微乎其微的差別。
聽到大家此起彼伏的噓寒問暖,謝敘白眉眼彎彎,挨個揉過去,用手摟著江凱樂的後腦勺按在胸口,將臉埋入平安熱乎乎的肚皮,也用力地回蹭幾下,充滿歉意地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也是這天晚上,謝敘白摩挲金絲眼鏡,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哄小家夥們,金光在臥室中連成一片,似璀璨柔和的銀河光帶,溫柔地映照著小家夥們安穩酣然的睡顏。
他睡不著,心裡想著許多事,躲不過現在過去和未來,也不可避免地想到隱忍壓抑的呂向財。
【呂向財說我還不夠強,或許不是虛言。但我大概了解宴朔的為人,不會強迫別人做事,也不屑於強迫。以他的性格,就算呂向財偷偷曠工溜出去十天半個月沒消息,估計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應該不是宴朔困住了呂向財……如果不是祂,又會是什麼?】
謝敘白的手中停在半空,隨著他專注的沉思,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引導著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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