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休想讓她跪下!◎
陸遠芳的偏殿,就在賽場所在海島北方的最頂峰。
齊盛帶著眾人一路上亦步亦趨,招惹了不少好奇探究的目光。待眾人看見齊盛身後跟著的齊悅,眼睛裡的興味更加盎然。
大家都是看了上一場賽事的,齊悅這匹不講武德的黑馬一戰成名,在場幾乎沒有人認不出她。
加上賽前一夜,市集上人多口雜,那些收集者奮筆疾書的訊息,因包含了坤寧城最熱門人物陸少主,是以,雖然還沒有在茶樓說書人醒木下傳開,卻已經在集市上甚囂塵上了,比如那篇——
《震驚!陸少主鬨市一擲千金,為博綺月山落魄灰姑娘一笑!》
修士們礙於陸遠芳在場,不敢給太多眼神。
但是人一走遠,這些修士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有沒有誰的朋友熱衷於給茶樓賣消息的?快喊來記錄!”
“是啊是啊!誰能想到昨夜的落魄灰姑娘,搖身一變成了賽場黑馬呢?”
“喂,你一看就是個吃瓜新手,這是重點麼!這是重點麼!重點難道不是陸少主已經跟著落魄灰姑娘見家長了麼!”
“天啊!見家長了?”
“後邊跟著那個五大三粗的體修壯漢,那是綺月宗主、齊悅的表舅啊!不是見家長是什麼?”
“啊,我死了……我是不是沒機會了……陸少主就這麼被豬拱了?”
“不可能!陸少主怎麼會看上那種歹毒的潑婦!聽說剛才青雲宗弟子打傷了綺月宗弟子,應該是去談判……不要胡說,平白侮辱了陸少主的清白!”
陸遠芳的偏殿陣法重重,並無守衛,是以看上去空空蕩蕩,隻有鳥兒和鳴和海風吹過茂密林蔭的聲音。
拾級而上,入眼皆是靈氣飽滿的植物和果子。
許鳳瑤的淚眼在觸及這些的時候,生出訝異、豔羨、向往之色。
陸遠芳帶眾人到他偏殿的靜室入座,親自燒茶煮茶,絲毫不像是一個少城主禮賢來客,倒有兩份獻殷勤的意味。
齊盛受寵若驚,脊背坐得挺直,頗有些局促。
當陸遠芳送茶給許鳳瑤時,許鳳瑤的手指狀似無意地在陸遠芳手上掠過,隻刹那,陸遠芳道:“許師妹體寒?剛巧我這朱果茶是溫性,你多喝點。”
許鳳瑤眸光一顫,聲音弱弱地:“我是水係單靈根陣修,我宗陣修先生說,若我平日堅持赤足修行,於日常裡接洽地麵金石,可助益修行。所以我從小赤足,就落下了體寒的病根。”
陸遠芳麵露關切,噓寒問暖了幾句,又道:“為何是陣修先生,許師妹在宗門沒有親傳授業恩師?”
此問一出,別說是許鳳瑤瞪大了眼睛,手心裡滲出冷汗。
就連齊盛都縮起了眸子,大氣都不敢喘。
機會啊……
陸少主是何等人物,但凡他關切到此處,許鳳瑤答得有些技巧,討點實質性的好處不在話下啊!
許鳳瑤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因此緊張不已。
倒是齊悅優哉遊哉地喝了口茶。
她把顧折烏麵前的茶盞推了推,好茶喝了沒壞處,不喝白不喝。
她晃著腳,心裡想著,不愧是氣運之女啊!
人家本來就是原著裡的男主女主,就算是改變了邂逅方式,照樣千裡姻緣一線牽!
齊悅想都不用想,陸遠芳肯定是會給許鳳瑤一些機緣的。後續他們的交集還多著呢!
她的支線任務就有拆散這對CP上位的任務。
但她現在有了“自由行”,支線任務可做可不做,她首先對棒打鴛鴦沒興趣,最重要的是,她對什麼光環耀眼一堆名頭加身的陸少主沒興趣。
許鳳瑤抓著衣袖:“我……我沒有親傳恩師,我宗是長老公開布道,隻有先生弟子,沒有師徒一說。”
不料陸遠芳接下來的話,直接讓齊悅的茶水跑錯嗓子眼,差點嗆到了她的肺裡。
隻聞陸遠芳說道:“既無親傳恩師,倘若貴宗弟子不嫌棄,三千法會後,可坐客我青雲宗,以客卿弟子身份,在青雲宗進修月餘。青雲宗集百家之長,有儒修、劍修、陣修三座派係。這期間,若是和我宗三大峰主有緣,或會被收入為親傳弟子也未可知。”
這本是於理不合,換做任何一個人說出來,都會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
不過說這話的人是陸遠芳,就不一樣了。
機會難得,不等眾弟子說話,齊盛當即雙膝跪下,沉聲道:“那老夫就先謝過陸少主!”
兩位長老和許鳳瑤也連忙跪下。
在修真界,以強為尊,極看重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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