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尋死路!◎
齊悅隊伍隨機到的投放點是一處桃林。
淡香撲麵,落英繽紛。
齊雲琛抱著劍,皺著眉頭左右環顧,入眼皆是青山碧水和山間大片大片旖旎的粉色,他忍不住又開始罵罵咧咧:“道盟的腦子都有病吧!逐鹿逐鹿,不讓人打架,卻讓人玩什麼解謎遊戲,看不起誰呢?當我們的拳頭是泥巴捏的?”
齊悅白了他一眼:“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大儒的情懷!道盟那群主事者大多都是儒修,這些關卡還不就是他們定的。”
顧折烏道:“此地……煞氣很重,大家不要放鬆警惕。”
不知道為什麼,齊雲琛很看不慣顧折烏,覺得一路上就他孤高,站時站得筆直,坐時坐得端正,就連走路的時候都有一種和他這個修為境界不符的老成持重。
他覺得顧折烏真是個裝逼中的戰鬥機。
顧折烏一說完,他就瞟到齊悅立即噤聲。
他心裡窩火,同樣都是堂堂七尺男兒,憑什麼自己在齊悅眼裡就是個不成器的廢柴,顧折烏就能得到敬重。
真是把他氣死了。
一行人在桃林從白天走到入夜,都還沒有走出去,甚至連其他隊伍都沒有遇到,齊雲琛一路上罵罵咧咧,直到嗓子啞了才閉嘴。
隨著夜色彌深,西月高升。
周圍的氛圍忽然有些陰寒起來。
天上好像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雨滴打洛在齊悅臉上,齊悅伸手去擦,又覺黏膩,低頭一看,瞳孔地震!
齊悅被燙到腳似地,愕然朝周圍端詳片刻,跳起來往顧折烏身邊瑟縮著“臥槽”了一聲,驚道:“天上下下下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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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折烏也發現了,他抬手在眾人身上灑下一層防護,沉聲道:“不是天上,是樹上飄來的桃花。”
見齊悅要朝桃林裡看,顧折烏伸手擋住她的眼睛:“別看。”
可許鳳瑤和齊雲琛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兩人茫然地朝著桃林望去,隻見白日粉嫩的桃林,此刻竟然像是蛻皮一般,遲緩地、一寸寸地腐爛,桃枝正逐漸脫皮露出內力的白骨,而那妖冶的桃花般,正往外滲出絲絲縷縷的猩紅汁液。
“靠!”齊雲琛當即彎腰嘔吐。
許鳳瑤也麵如蠟色,忍不住朝顧折烏身側瑟縮:“好可怕。”
她現在沒有法器傍身,隻能徒手使用遠程術法,戰鬥力比起平時少了一半。有些後悔沒有求助於陸遠芳暫時給她一把代用。
思及此,心內對齊盛都有了絲遷怒。心道齊盛看似關注賽事,實則粗枝大葉,都未察覺到她沒有法器就來參賽的不周全之處麼!她心裡隻覺綺月宗爛泥扶不上牆真是活該。
就在她瑟縮到顧折烏身側的同時,她愕然睜大眼睛,隻覺腳背上一涼,一條蠕蟲般濕滑冰冷的東西,順著她赤/裸的腳背爬到她的小腿肚上。
她驚叫一聲跺腳去踢,又覺小腿一痛。
齊雲琛沒好氣地摁住她:“你怎麼了!”
齊悅也朝著她腿上望去,隻見她小腿不知是被什麼東西咬到,出現一個小洞,正往外冒黑血。
許鳳瑤有些害怕:“黑色的,不會是有毒吧……”
齊悅皺了皺眉,看了她一眼,又看著她腿上的黑血。
她實在不想離許鳳瑤太近。
上一場賽區是人為設置的沙盤陣法,不存在奇遇之類的隨機性元素,所以她和許鳳瑤同框也不覺有多倒黴。
但這一場不一樣,這一場是實打實的秘境,充滿了神秘、際遇。
她其實挺怕因為許鳳瑤天克她的運道,使她一無所獲,甚至遭遇危險,因此防著她。
可她是要成為掌宗大弟子的人,要她眼睜睜看著同門弟子有毒發身亡的危險她也做不到,何況她始終記得在煉獄穀危險當前時,許鳳瑤曾經拉過她一把。
她道:“是毒血,你別動,我幫你擠出來。”
她正要蹲下。
顧折烏拉了她一把:“我來。”
他並不想這麼做,但他自詡齊悅的護法,更不想齊悅碰毒。
可是看在齊悅和齊雲琛眼裡,卻是顧折烏方才在靜室那段解釋原來是口是心非,此刻又心疼他的親親師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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