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此時此刻,陸深深看著麵前那些花花綠綠,形形色色的酒瓶,雙眸通紅,醉眼迷離。
她從酒吧開門,喝到人聲鼎沸,又從歌舞升平,喝到了輕音樂響起。
旁邊一桌的人換來換去,唯有陸深深,久坐不動,隻有桌上的酒瓶,越來越多。
這期間,有三個男人不自量力的想要跟陸深深搭訕,可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躊躇滿誌得迎上來,灰頭土臉的走回去。
直到酒吧快要打烊的時候,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了陸深深的桌前。
“好巧呀,陸小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陸深深頭也沒抬,伸手抓過一瓶酒,仰頭一飲而儘。
放下酒瓶的下一秒,她也趴在了桌子上,被推掉的酒瓶散落了一地,有幾個還被摔得粉碎。
侍應生聞聲走上前來,剛準備開口詢問,就被西裡爾·奧爾森抬手攔了下來。
“所有損失我包了,清場!”
侍應生眼看著麵前這個男人遞出的黑卡,一瞬間僵在原地,緩了緩神之後,才點頭哈腰的接了黑卡,轉身快步跑了下去。
沒一會兒功夫,整個酒吧內,就隻剩下了陸深深和西裡爾·奧爾森兩個人。
“陸小姐,是心情不好嗎,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
“你誰呀?要你管!”
陸深深滿口酒氣,含含糊糊的斥了西裡爾一句。
西裡爾看上去仍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他上前兩步坐到陸深深的身旁,伸手剛剛撫了一下陸深深的頭,就被她揚手打掉。
“別碰我!小心我……揍你!”
陸深深說者無心,西裡爾卻聽者有意。
他麵上的笑意,漸漸變得陰鷙。
“那你摸摸,這是什麼?”
西裡爾抓過陸深深的手,從他自己的衣領緩緩伸進去,摸了一下他右後肩頭一塊明顯凸起的疤痕。
陸深深早就醉的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哪裡還能摸出什麼手感來。
她猛的抽回手,綿軟無力的推了西裡爾一下。
“不喝酒就滾!”
“以前……你從來不喝酒的!”
“什麼以前,我哪有以前!我的以前……都是謊言!”
“就沒一個人,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謊嗎?”
“不說謊的……嗬,沒有!恨我的人騙我,愛我的人也在騙我!所有人都在騙我,就連我自己,也沉浸在謊言裡如魚得水!”
“有的,隻是你不記得了!”
西裡爾幽幽的歎了一句,陸深深置若罔聞,隻是伸手在桌子上,胡亂的摸著酒瓶。
酒呢!我的酒呢……”
西裡爾抬手招來侍應生,“阿佩羅橙光,星河璀璨。”
“好的,稍等!”
片刻,調酒師就準備好了西裡爾點的兩杯酒,讓侍應生送到了陸深深的麵前。
陸深深看著那兩杯渲染的雞尾酒,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這個是……阿佩羅橙光!這個是……星河璀璨!嗬嗬,你怎麼知道……”
陸深深傻笑的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陡然間有些醒酒了。
她甩了甩昏昏沉沉、暈暈乎乎的頭,又揉了揉眼睛,定睛向西裡爾看過去。
“你是……是……”
陸深深不是沒有認出西裡爾,她是壓根兒就沒有看清西裡爾的容貌,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一直不停的在晃,晃得她眼花繚亂。
“西裡爾·奧爾森,陸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哦……我記得,我還欠你一件衣服!”
“你終於想起來了!剛才,你還要揍我呢!”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這兩杯酒……是你點的?”
“是,你喜歡嗎?”
陸深深伸手扶額,緊接著,她快速伸出另一隻手,一把就揪住了西裡爾的衣領。
“你到底是誰?”
“我是西裡爾·奧爾森呀,陸小姐,你不是認得我嗎?”
“不是……你不是……”
“那我是誰?你想起來了?”
“我……我頭好疼!老晏,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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