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想到禦遙和淩迦都來了八荒,此刻她隻想找些逃離,奈何她生來不曾言慌,便是推脫之詞一時也說得磕磕絆絆。
“少主執意要走,若持君威,君令之下,臣等自然不敢相留!”淩迦穿廊踏步而來,言語極儘嘲諷。
“淩迦!”禦遙看著身旁的相安整個人晃了晃,出口喝住了他。
“你……你怎麼也在八荒?”短暫的靜默中,一個聲音激動又歡快地傳過來。
眾人聞聲望去,是詠笙同珺林一路跑來。
“堂兄,這位便是我與說起的,在北海峽穀中救我的人。”
“師尊,這是小兒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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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林見過相安少主,淩迦神君。”長身玉立的少年風姿翩然,禮儀周全。
“起來!”相安一貫親和,轉身對著禦遙道,“倒是承接姑逢大半的姿容,風神俊朗!”
“少主謬讚了!”珺林再次拱手拜謝。
“行了行了,這麼多規矩做什麼!都是一家人。”詠笙擠過來,瞧著相安道:”相安,你叫相安是不是?母親說你隻比她小了不到一萬歲,如今已經二十五萬歲了。真不敢相信,你沒有半分靈力,竟也能保持著少年模樣。”
詠笙看著相安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覺得自己莽撞了些。這些天從禦遙處知曉了相安的事,到底又是年少初動情腸,未有多少刻骨,幾日下來倒也散了心思。隻是實在覺得麵前的這位長輩溫婉可親,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個於公,我該稱您一聲少主。可是母親說您與她少時相交,情同姐妹,讓我私下無人處喚你姨母也無妨。可是,你明明這般年輕,看著比我還要小些,我叫你安安可好?”
“笙兒!”禦遙無語望天,“母親讓你叫什麼,你便叫什麼!”
“母親——”
“不要緊,你想叫什麼都可以!”沉默了半天的相安突然開口,“名字罷了,本身就是被人叫的。除了我母神與師姐,還不曾未有人這樣喚過我!”
她想起那一年穹宇九重宮門落下,她求他叫一聲她的名字,求了兩次,到底沒有聽到。她突然間便覺得人生荒涼如斯,亦是寂寞如斯。她要的那麼少,卻仍舊什麼都不曾得到。如此想著,她隻覺得有一瞬的心悸,整個人愈發昏沉。
“太好了,安……”詠笙到底沒有叫出口,目光掃過禦遙時還想撒個嬌敷衍過去,然而最後經過淩迦時,便徹底委頓下來。低著頭道,“舅舅教導,尊卑有別,長幼有序。您都不與我論尊卑了,長幼秩序自不可廢,我還是叫您姨母吧!”
“你若喜歡,怎樣都好!”
相安笑了笑,自出穹宇,詠笙是她遇見的第一個人,髓虛嶺風雪中給過她真實的溫暖。拋卻他身份,她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後生晚輩。是故如今見了麵,疼惜和關心都是發在肺腑的,她原想問一問他傷勢如何。可是看著麵前的禦遙和淩迦,到底沒有再開口。
“那姨母,您在此多留些時日,七日後這曲陵台上有宴會,乃“禮樂射書”會。母親說你最善曲音歌舞,也可看看,如今的仙娥舞者可承了幾分您當年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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