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證明了這點。
徐先生:“……”
談瀟遲疑片刻,難道他真的有什麼奇怪的能力?
想了想,談瀟在那祭台上看了一圈,執起桌上那羽紋扇,一手持扇,一手拍打在鳳鳥懸鼓上,同時,腳踏禹步,繞著鼓身,以方寸之地為九重之天,按照九宮八卦而踏之。
他的動作靈動輕柔,這是楚地舞的特點,但比起楚舞,還要更多幾分詭異,以腰為中心靈活曲折。衣衫翻飛,極有流動之感,充滿了神秘浪漫的巫風。
鼓點愈發細密,對巫師來說,鼓是巫樂巫舞的伴奏,更是通神之器。
旋身之後,一擊鼓,談瀟手捏法決!
眾人看得眼熟,忽然想起來,談瀟捏的手決不就是那巫覡俑捏過的“枷勢”,拿的法器還是巫覡俑所用的人器版——這可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談瀟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臉上雖還有些忐忑,但口手配合卻已經是肌肉記憶了,一舉一動極為有範兒,念道:“五色神光和,鎮宿陰殃禍。”
少年清澈的聲音在黑暗的墓室內回響,和上遠古的節拍。
在他眨眼的一瞬間,那黑暗裡似乎有一雙上挑的鳳眼驀然看來!
談瀟的心一驚,但定睛看去,隻是一對巨蛇豎瞳而已……
一切好像隻是眨眼瞬間的錯覺。
還未及想明白,兩條巨蛇原本不安分擺動的身軀倒伏在地,呈現有些僵硬的狀態,宛如真被枷住,在談瀟開始念咒後,又一翻身體,遊向季老。
扛著季老的大哥嚇得又想要開槍,被按住了。
隻見巨蛇從他們身邊緩緩爬過,蜿蜒著巨大的身軀遊出了墓室……
眾人屏息凝視,一直到蛇尾都出去,才鬆口氣。這就是專業對口麼,先前那麼氣焰熊熊,楚墓裡的蛇,還得楚巫來治它。
季老讓人把自己放下來,自語一般道:“它們去哪兒?”
“不知道啊。”談瀟也很茫然,他隻是按照流程進行所謂的驅邪儀式,“要不,去看看?”
他雖然不知道它們去哪兒,但那一瞬間,他好像感受不到它們的威脅性了,甚至很好奇,難道這些蛇就這麼生活在墓穴中,要如何滿足生理需求呢。
巨蛇此時行動完全沒有之前那麼快,他們索性跟上去,隻見兩條巨蛇竟遊進了主墓室。這裡全然不同尋常春秋戰國墓室,就如同人居住的地方一樣寬闊,停放著鮮豔如初的棺槨。
槨分九室,長寬都有十幾米,紅漆的內棺上是浮雕的鳳鳥紋,兩側又有許多似菱形的花紋,夾雜著一些圓形圖案。
巨蛇熟稔地爬上內棺,一圈圈纏住了這棺木。
兩條巨蛇同在棺上交纏,室內僅存那叫人感覺黏膩濕冷的動靜,漸漸,它們不分彼此,仿佛一條蛇生了兩個腦袋。
身上的紋路也漸漸變了顏色,幾乎與棺木融為一體,竟也變成了那菱形的花紋。而他們的眼睛,則成了圓形的圖案。
這樣的圖案,一共有九對。
如同一條蛇長了九個腦袋……
徐先生這才一拍腦袋,後知後覺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雄虺(hui)?!”
談瀟低聲背誦起《楚辭》:“雄虺九首,往來倐忽,吞人以益其心。”
原來九首之蛇,其實是九條蛇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穆翡感覺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根據我們404辦的記載,世間起碼已經千年不曾見過雄虺的蹤跡,我們也曾懷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九首之蛇。
“沒想到,竟在楚墓之中出現了,好似一個活的鎮墓獸,而且它的形態仿佛可以轉換在陰陽之間,隱匿身形,太奇妙了,難怪世間難見!”
她們404辦是有詳細的妖怪分類的,這雄虺到底屬於什麼類別,似妖似鬼,她覺得可能得再研究研究了。
季老則忽然想起什麼來,驚道:“不止是鎮墓獸,還有棺束!”
大家疑惑地看著他。
季老解釋道:“古時沒有釘子,以皮革麻繩束起棺材,上次我還奇怪,為何堂堂楚王墓不見棺束,難道腐朽掉進土堆了。”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而是楚王墓實則以雄虺束棺。
再看雄虺巨大的身形,季老甚至覺得,這墓穴能夠建得如此超越時代生產力,說不定與其也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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